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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聘网站的灰色地带之野
发布时间:2020-12-01 11:18 来源:爱范儿

在新京报记者暗访招聘网站发现了招聘色情陷阱后,BOSS 直聘的 slogan 遭到了网友的“篡改”。一份正常工作助理的招聘背后,谁能想到企业实际想要找的却是非法的色情从业者呢?这也让更多人看到了招聘的另一面。

事实上,从看似正常的招聘中找到违法或灰产的基础工作人员,这种事从没少过。而此类“假招聘”想找到的从业人员也不只和情色相关,刷单、薅羊毛、虚拟评价、转售等违法产业也都在通过这种方法找“员工”。

一、用招聘找目标用户,“安全”又高效

雯雯当年也被骗去过类似的“招聘现场”。

六年前她刚高考完,为了体验生活,她和自己的几个朋友还没报志愿就开始四处找起了暑期实习的兼职工作,他们确定了几个方向,发传单、做人偶、考试监考、宾客指引、饮品调配都在考虑范围内。但在找工作的过程中,他们发现获取此类工作资讯前需要交 200~300元的入会费。

不愿意莫名其妙交钱的雯雯拒绝了入会,她和朋友们开始在群聊和论坛中获取更多的求职信息,有一天她在群里看到了薪资优渥且工作内容匹配的工作:“那个招聘信息说,需要几个女的迎宾引导客人,同时能接受一定时间段内的加班,每天的薪资大概是 400~700 元。当时太年轻了,没想太多就叫同学一起去试了。”

通过招聘找性服务者绝不只是 BOSS 直聘一个平台的问题

让雯雯和同学敢去一试的原因还包括对方标明的工作地点是她所在城市的知名酒店,酒店前缀就是城市的名称,在市中心提供高端服务。实际的面试地点确实是在酒店内,更精确地说,是在酒店的 KTV 内。

进去之后说明来意就有一个领班和两个普通工作人员把我们带到了一个房间,当时就觉得这个面试有点不对劲,因为面试的人有点太“社会气”了。

进去他的第一句话就把我们惊到了,说这个工作可能需要会唱歌跳舞,不会也不要紧,能喝酒也行,每天要带妆上班,工作时间是晚上八点到凌晨两点。当时所有人都知道不对劲了,有个朋友直接了翻白眼,我们拒绝说做不了就出来了啦。幸好对方也没怎么阻拦,就是口头让我们再考虑,不然真的有点危险。

受访者表示当年面试环境和图片差不多

雯雯和自己的同学把那个经历看作了社会第一课,她们中有很多人都受到了冲击,其中一个人还对父母再三要求不许再去那个酒店。也有同学的家长在这件事后就不再允许她们去寻找更多的工作机会,因为太危险。

大学生 TT 的经历反倒没有那么危险,但她也在自己加入的 QQ 兼职信息群里发现了新世界。

TT 在兼职群第一次知道上课是可以自己不去上的,因为群里有“代课”服务。对方会要求性别,然后让你帮他上一节课以应对老师点名,代上一节课大概有 25~40 元的报酬,TT 在音乐学院有个长期顾客,她后来认识了顾客的所有舍友和老师,还存了对方电话随时救急。“我妈还特别支持我做这个,觉得又能赚钱还能受下艺术熏陶。”

精彩的大学世界,需求多种多样

如果说兼职群的“代课”招聘只是违反了学校规则的话,招考生、招下线、招驾照代扣分就违反了某些法律法规。

有那种很高额兼职,给你一份试题让你背下来,去另一个地方考试,考过就有 500~800 的钱,听说那是一个职业考试,每年都需要达到多少报考目标才可以;还有驾照代扣分,每年年底群里很多类似信息,一分可以卖 250 元,很多同学都会去卖分;

我还有同学感觉入了个传销模式的东西,拉你入会获取兼职信息,99 到 299 的档位,只要你继续拉人,一个人就能赚 50。都打着招兼职的旗号做这个,我觉得是骗钱的,但我身边至少二三十个同学在做这个。

二、不只招聘,灰产为了招人费尽心思

驾照代扣违法,提供性服务违法,考试代考其实也违法……这些隐藏在平静水面下的违法违规灰色产业却对“人才”有很大的需求。就像割韭菜需要找新的韭菜地一样,做些非法的事也需要很多基础劳动单位(人)的支持,所有为了找到愿意做这些事的新人,灰产组织也费劲了心机。

像 BOSS 直聘那样有公司的加招聘在这其中已经算是非常“正规”的形式了。就算有的应聘者发现“货不对板”要举报,对公司的影响其实也微乎其微。而在招聘之外,还有很多组织会像弹窗关不掉的广告一样,一直给你发信息。

2017 年李文星事件后 BOSS 直聘就曾诚恳致歉,但类似的虚假招聘依然存在

最直接的就是线下物料,不管是地上的小卡片,还是电线杆上贴着的海报都是传统又有效的方式。大家知道小卡片上找人的公司不会是什么好公司,但是真正会被吸引的目标客户不在乎。

即便是在广州街头,我们依然能够见到类似招聘的传单。这张非常直接告诉你要招聘男公关、女公关的宣传单就贴在某个地铁站旁边的电线杆上。直接又有吸引力的信息(高薪资)能让它被招聘的目标用户所注意到。

线下物料之外,任何可能收到公共信息的领域都可能有类似的“招聘”信息存在。

它可能是刚进微信群就被踢的人所发的招聘信息;也可能是微博下面总也禁不掉的小广告;还会是 iPhone 共享相册中邀请的信息。

有的营销机构通过灰产购买用户 Apple ID 后就能给你的 iPhone 狂发信息。不只是共享相册邀请待确认的信息,也包括日历中的邀请信息,要是你的 Airdrop 没关的话,在地铁等公众场合也可能会中招,收到一些急需基础人力的工作邀请。

相册共享也是“招聘场所”. 图片来自:metowolf

而对于刷单这种不合规但一直存在的灰产来说,找到愿意帮忙刷好评买买买的普通用户来得格外重要。所以发邮件广撒网是一条道,在顾客消费后用赠品交换好评是一条道,在淘宝“向买过的人求助”或顾客手机信息发征集也是一条道。

像大众点评这种绕过官方组织,找到一个个 VIP 会员刷好评的也有完善产业链。一个个以城市命名的微信群,一个个细致的商家需求,还有在 VIP 用户间传递的佣金细则和规避平台风控的教程,让每一个刷好评变得无比简单。

而像薅羊毛这种利用信息鸿沟从商家组织套利的模式,也需要各种身家清白的用户做“马前卒”套取商品,或者用自己的名额去抽取一看就会溢价十倍百倍的潜力商品。

所以这种模式的组织也会在朋友圈、微博等渠道公开宣传,只求多找到几个基础用户打开局面。

微博躲不开的小广告也在做推广

三、知道自己的价值,躲开 99% 的陷阱

如果真的动心做了“男公关”“女秘书”(公关、秘书风评被害),那就要做好有一天在扫黄打非新闻上看到自己脸的准备。

如果觉得自己刷单、虚拟好评无所谓,也要看到首例刷单犯罪者被判决五年六个月的有期徒刑,还要看到那些被平台判定为刷单者后被封号、限制的处罚。

有一部微电影就叫做《刷单侠》

在为高薪心动时,也要问问自己的正常“打工”值不值这么多钱。

钱是没那么好赚的。如果标榜薪资过高,约你面试的公司并不出名,自己也只是一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的话,那就需要谨慎了。对方到底看中你什么呢?这时候就应该想起《都挺好》里的朴素真理——她图你什么?图你岁数大?图你不洗澡?

天上很少有掉馅饼的事,有也只会砸别人头上。了解自己的价值,选择合适的薪资水平进行面试是避免被骗的方法。而对于薅羊毛、刷单这种灰色领域,一旦需要你先押钱的大多不合适,如果你觉得自己能火眼金睛找到最合适的渠道,那也只能祝愿你不会撞鬼了。

这个行业需要源源不断的人加入,要真能这么赚钱,就不需要这么多新人

高考完就遇到过类似情色“假招聘”的雯雯就表示,对方承诺的薪资实在太诱人了。

不过后面经历的事情越多,我就越清楚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那些隐形的风险,招聘的人是绝对不会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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