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铜王”王文银和他的正威集团海外投资状况,长期以来鲜有人能说得清。根据正威集团官网早年的说法,集团的铜矿储量在2400万—3000万吨之间,总价值10万亿元。王文银早年接受媒体专访的报道中也有提及,正威集团在全球20多个国家掌握多处矿产。然而,如此天量的矿产,却一直无迹可寻。清流工作室梳理发现,自2013年以来,正威集团频繁打造踊跃于海外投资的“人设”,海外投资口号喊出去,最终落实投资的项目却寥寥无几。清流工作室的调查则显示,王文银夫妇作为显名股东、董事的境外公司注册在香港、瑞士、新加坡和英国。不过,除了香港和新加坡之外,其它地区公司并未见明显的公开商业活动痕迹,个别海外产业基地亦找不到相应的公开信息。而正威集团长久以来对外宣传的“国际三总部”,所在地的说法也时时发生变化。正威集团的海外投资,到底有多少是“谎言”?海外投资基本靠“画饼”?正威集团成为“世界五百强企业”,始于2013年。这一年,正威集团的名字首次出现在《财富》世界500强榜单中。也正是在这一年,王文银突然入榜福布斯富豪榜100第18名。也是在2013年前后,正威开始不断释放有意进行海外投资的消息,自此走上了海外“画饼”之路。2012年8月,正威宣称集团去非洲考察了三个国家六大矿山,其中刚果(金)铜矿四座,塞内加尔磷矿一座,加纳金矿一座,与国家总统部长级政要、政府部门、国家矿业公司、中资代表机构、外资项目公司召开了32次工作会议和座谈会。2014年7月,正威宣称与韩国SK电讯签署《战略合作谅解备录》,双方将在包括半导体制造、IC设计、软件及其他IT服务等信息及通讯技术产业领域研究探讨投资合作。2014年9月,王文银夫妇双双赴美进行商业访问,声称考察了蒙大拿州当地最大的矿业公司Still Water,并与其董事长就联合开展矿业投资事宜进行会谈。2015年9月,王文银再次访美,号称与美国本土企业通用钼业公司CEO Bruce Hansen、纽交所主席普尔普拉、赞比亚总统埃德加•伦古等多国政要进行了会谈,对接资源。不过,从后来正威公开的投资轨迹来看,除了美国通用钼矿项目有进一步发展,其余以“考察投资”为名画过的饼,最终都没有下文。时间来到2016年前后,正威集团有意发债。也正是在这一年,正威在官网中首次提出了集团坐拥10万亿矿产的说辞:“集团在全球拥有超过十平方公里的商业开发园区,一百平方公里工业开发园区,一千平方公里采矿区,一万平方公里矿区面积,十万平方公里探矿权面积,已探明矿产资源储量总价值逾10万亿元,已累积专利1000多项,今年将新增专利300多项”。不过,这10万亿矿产的真实性,至今一直备受质疑。公开报道显示,2018年11月,来自中国地质科学院矿产资源研究所、自然资源部成矿作用与资源评价重点实验室等的学者在《地质与勘探》上发表论文《中国海外权益铜矿分析》。该论文引用了标普全球市场财智统计称,截至2017年年底,中国海外权益铜矿项目约50个,权益铜矿储量为4441.8万吨,权益产量112.5万吨。然而,论文显示,中国冶金科工集团有限公司等是中国海外铜矿收购的“八大金刚”,但全文未提到过正威集团。对于外界质疑,正威旗下上市公司正威新材前董秘曹亚伟曾回应,基于所属国家特定的法律和监管环境,矿产资源没有必要生搬硬套地置备于正威集团名下。不过,他并未进一步透露铜矿的具体分布及所属公司。清流工作室注意到,目前,正威中文版官网已经删除了“10万亿铜矿”相关的说法,但英文版官网仍保留。也正是在2016年前后,正威开始密集释放要收购海外铜矿的消息。其中就包括前述王文银对接过的美国通用钼业公司——General Moly Inc。美国通用钼业公司是总部位于美国的钼矿开发、勘探和采矿公司,当时在纽交所和多伦多交易所同时上市,主要资产是持有内华达州的开发钼矿希望山项目(Mt. Hope Project)公司的大多数股份,该项目被认为是世界上最大、品位最高的钼矿床之一。不过,这个项目的运营许可近几年一直存在法律争议,并且迟迟未取得用水许可证,因而处于搁置状态。2015年4月,正威宣布投资美国通用钼业公司。2015年11月,在修改了投资协议后,双方签订了正式的合同——第一期投资在2015年11月完毕,投资400万美元;第二期投资在2017年9月进行,投资600万美元;第三期投资1000万美元,以每股0.68美元价格换取公司股份,触发条件是法院对Mt. Hope 项目用水许可证的最终裁决结果以及钼达到一定的交易价格。与此同时,正威同意从中国⼀家或多家主要银行获取7亿美元的银行贷款,用于开发钼矿希望山项目。签了合同,也有投资进度表,但这个看上去似乎“靠谱”的投资,最终还是以正威单方面终止而告终。在第一期与第二期投资,正威都如约付款。然而到了2019年7月,等第三期投资条件触发时,正威却“反悔”了,理由是考虑到“未消除的重大不利影响”。最终,在失去正威这个最大股东的“输血”后,美国通用钼业公司宣布破产重组,并启动退市。美国通用钼业公司并非正威唯一一笔“爽约”过的海外矿产投资。2016年5月,新西兰小型矿业上市公司New Talisman Gold Mines(下称NTL)宣布,正威打算收购NTL的股份,双方自2015年11月会面后一直在谈判。次月,NTL透露,已经收到了正威签署的非约束性条款清单,条款清单建议正威收购 NTL约70%的控股权,并保证在3年内承保利润。然而,等到了2017年1月,NTL披露的一份公告却显示,双方虽然仍对合作感兴趣,但现阶段无法就估值和重大资产重组事项达成协议。之后,正威与NTL的合作就再也没了下文。清流工作室注意到,正威目前唯一有迹可循的海外矿产,可能是今年5月才签订的合同。据国内相关报道,今年5月,正威与摩洛哥国家矿业和碳氢化合物管理总局(下称ONHYM)签订矿产合同。据悉,此次签约的铁矿是摩洛哥最大的铁矿,已探明储量8700万吨。这篇中文报道称,“正威和 Le Brillant Nador 联合体经过与来自美国、加拿大、印度、澳洲等多家知名公司的激烈竞争,最终胜出中标”。不过,清流工作室注意到,这个号称“经过与来自美国、加拿大、印度、澳洲等多家知名公司的激烈竞争”的摩洛哥最大铁矿项目,国外主流媒体却鲜有报道。与此同时,ONHYM也仅在社交媒体平台领英官宣了这一消息,官网上并没有进一步的宣传。境外版图虚实除了海外项目投资基本靠“画饼”,正威的境外公司版图也充满了悬疑色彩。正威官网介绍,其在海外设立亚洲、欧洲、美洲等国际总部。不过,清流工作室注意到,正威对于“国际总部”的说法,在不同时期、不同平台并不统一。根据正威官网历史快照,2016年,正威声称在“美国洛杉矶、欧洲日内瓦、亚洲新加坡等地设有国际区域总部”;2013年至2015年,正威官网介绍的“国际区域总部”则只包括欧洲日内瓦和亚洲新加坡。然而,王文银的高中——野寨中学官网在2013年发布的文章却指出,正威的“国际三总部”是欧洲(日内瓦)、美洲(纽约)、亚洲(香港);2015年,王文银接受专访的文章又出现了自相矛盾的说法:正威的“国际三总部”是欧洲(法兰克福)、美洲(纽约)、亚洲(香港)。清流工作室查询发现,王文银夫妇注册在境外的公司位于香港、瑞士日内瓦、新加坡,以及英国;此外,在美国加州距离洛杉矶几十公里的尔湾(Irvine),一家从事房地产和进出口业务的公司负责人JIEHONG LIU与王文银妻子刘结红同音,但无法证实是否为同一人。清流工作无法找到正威和王文银夫妇在洛杉矶、纽约、法兰克福作为显名股东、董事设立公司的痕迹。1999年,王文银在成立了香港携威实业有限公司(下称“携威实业”),这不仅是王文银境内外最早成立的公司,也是他创业的起点。携威实业最初的股东除了王文银,还有Wang Ke Fei、Xia Zheng Hong等人。目前,携威实业间接由王文银,以及其兄长王文金共同持股。清流工作室查询显示,目前王文银在香港直接关联的公司有9家,刘结红则直接关联到两家公司。其中,王文银旗下成立于2021年的永恒石业股份有限公司,由离岸公司Amazing Stone Limited全资持股。此外,王文银最终控股的正威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亦持有香港上市公司星宇控股(2346.HK)26.8%的股份。不过,2021年6月王文银入主该上市公司,自2022年4月起星宇控股就停牌至今。10月27日,香港联交所已决定取消星宇控股上市地位,目前星宇控股正在申请复核。以香港为起点,王文银夫妇的境外公司逐步展开。2010年6月,一家名为Arc Resources Company Limited(2022年后改名为ACTE International Resources Company Limited)的香港公司成立,创办股东包括刘结红,以及一位名为Florent Stephan Schreiber的法国人——其登记地址则显示在瑞士。同样是在2010年,一篇网上发布的文章显示,正威在瑞士日内瓦举行分公司(ARC资源公司)开张仪式。文章提到,ARC资源公司聘请了当地10名员工,均为资源交易行业的佼佼者。今后,公司的欧洲业务将主要集中于日内瓦。正威国际集团持有ARC资源公司90%的股份,其余10%由日内瓦高层管理员工持有。正威在日内瓦的分公司全称为Arc Resources Company SA,成立于2010年,股东就是同年成立于香港的Arc Resources Company Limited。目前,刘结红担任Arc Resources Company SA的总裁。根据日内瓦公司登记册,在Arc Resources Company SA的成员名单中,除了刘结红,还有Zhou Wang、审计机构BDO SA,以及一位名为Leveau Raphael的人士——其领英履历显示其目前就职于一家提供审计和信托业务的公司。十多年前就成立的ARC资源公司到底是干什么的呢?2017年,商务部官网曾列出Arc Resources Company SA的联系电话。不过,近日清流工作室拨打该电话时,已无法拨通。另一个第三方商业数据库显示的该公司电话,清流工作室多次拨打,则一直提示为通话状态。不过,清流工作室可查询到的海关记录显示,2020年至2022年,Arc Resources Company Limited曾多次从荷兰向中国出口阴极铜,收货人为同一家物流商——世天威物流(上海外高桥保税物流园区)有限公司。一个“ARC资源公司”——Arc Resources Company SA早年官网的历史网页快照看到,该网站除了显示该公司的英文,还有“上海亚炬资源有限公司”的中英文字样。值得一提的是,根据清流工作室此前在《中国铜王的惊险游戏:七千亿营收背后“空手套白狼”》的调查,上海亚炬资源有限公司(下称“上海亚炬”)是正威系隐秘的关联方,曾参与正威“左手倒右手”的贸易游戏。例如,济南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21年从“正威系”山东正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购入电解铜1.78亿元,转头又向两家公司上海泰智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下称“上海泰智”)和上海亚炬分别销售1.33亿元及0.45亿元的电解铜,合计金额恰好也是1.78亿元。需要指出的是,上海泰智与上海亚炬同属“正威系”隐秘关联方。此外,清流工作室此前在《正威集团产业投资虚实:项目亏损、抽逃出资、地块闲置》中亦提到,潍坊城投从多家“正威系”公司采购超过7亿元电解铜,同时期又将2.3亿元电解铜销售给上海亚炬。与此同时,上海亚炬也是“正威系”大量内部应收账款融资的参与主体之一。比如,“正威系”子公司全威(上海)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就曾将上海亚炬的应收账款质押融资,合同金额为5千万元。不过,除此之外,网络上目前却暂没有关于Arc Resources Company SA进一步明显的商业痕迹。前述相关网站也已经打不开。2011年2月,王文银夫妇将境外公司版图拓展至新加坡,一家名为Awin Resource International的新加坡公司成立。不过,直到2014年,正威才高调向媒体宣布,已经在新加坡设立办事处。正威向媒体透露,Awin Resource International挖角了一批国际精英,包括嘉能可、渣打银行、路易达孚的前员工。据当年外媒报道,Awin Resource International在新加坡有30名员工,一年前只有一名。不过,相比较正威自身在国内宣称的巨大规模,这家新加坡公司的营收状况规模并不大。根据Awin Resource International向当地部门提交的财务报告,该公司最近三期的收入分别是1415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03亿元)、1451.12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05亿元)和1354.75万美元(折合人民币9868.88万元);最近三期税后利润则是358.54万美元(折合人民币2611.82万元)、317.53万美元(折合人民币2313.07万元)和82.25万美元(折合人民币599.15万元)。根据清流工作室可查询到的海关记录,Awin Resource International有多笔出口镍和锌锭的海关纪录,出口地和进口地遍布不同国家。这与该公司官网提到的有色金属贸易业务是契合的。然而,虽然Awin Resource International能找到其金属贸易业务的运营痕迹,却无法关联到正威提到的海外矿业资产。在2015年的一次专访中,正威向媒体透露,新加坡办事处开设,旨在扩大金属交易并购买全球矿业资产。不过,清流工作室无法从公开渠道查到Awin Resource International有收购海外矿产的痕迹。与此同时,Awin Resource International登记册显示,该公司的主要业务是“金属及金属矿(如钢管)批发,一般五金除外”,并没有囊括矿业开发并购业务。关于矿业资产等问题,清流工作室近日拨通了Awin Resource International的电话,接电话的工作人员提示发邮件联系相关负责人。清流工作室按要求向相关邮箱发送了邮件,截至发稿未获回复。清流工作室获悉,在新加坡,王文银夫妇还关联到一家名为Wen Way Investments的房地产公司,不过,颇为蹊跷的是,与Awin Resource International截然不同,正威单方面并没有做过多宣传。Wen Way Investments官网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12年,是正威集团的子公司,成立以来一直在东盟、美国和欧洲国家寻找良好回报率的地产投资机会。目前已经收购了一些优质高收益的商业地产,例如位于新加坡中心商业区The Sail @ Marina Bay的零售单元,以及商业中心Far East Plaza的商铺。除此之外,该公司还收购了新加坡房地产中介公司施诚地产的多数股份。此外,该公司官网历史快照显示,Wen Way Investments 截至2013年已在新加坡购买了价值约2亿美元的房产。根据新加坡会计与企业管理局信息,Wen Way Investments 目前由新加坡公司AMER INTERNATIONAL GROUP、刘结红以及两位自然人共同持股。其中,AMER INTERNATIONAL GROUP为大股东——该公司董事为刘结红,由离岸公司TONGHUI WORLDWIDE GROUP LIMITED全资持股。清流工作室注意到,Wen Way Investments 官网的联系电话,与Awin Resource International的联系电话一致。值得一提的是,Wen Way Investments 同时还持有两家子公司,分别是WEN WAY LAND 和WEN WAY PROPERTY CONSULTANTS。不过,从财务情况来看,Wen Way Investments 近几年经营情况并不好。该公司2019年全年、2020年至2021年中的税后利润均出现了亏损,分别是:989.54万美元(折合人民币7208万元)和474.28万美元(折合人民币3455.22元)。2021年下半年到2022年下半年,该公司税后利润为4.7万美元(折合人民币34.4万元),才勉强止住了亏损。值得注意的是,根据正威此前在官网的说法,该公司在新加坡还拥有一个集成电路产业基地。然而,无论是Awin Resource International,还是与Wen Way Investments关联的几家新加坡公司,登记册中均没有涉及集成电路的业务,亦无法从公开渠道查询到与集成电路基地的联系。王文银夫妇隐藏的海外房地产投资版图,或者不止落于新加坡。在美国,一家名为E&W GLOBAL, LLC的房地产业务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位于加州尔湾。该公司的成员和“代理”显示是一位名为JIEHONG LIU的人士。不过,清流工作室无法进一步证实JIEHONG LIU是否为刘结红本人。清流工作室同时注意到,2007年,王文银夫妇还曾在英国注册了一家AWIN WIRE&CABLE LIMITED公司,自2010年后改名AWIN INTERNATIONAL LIMITED。目前该公司的用途尚不得而知。与此同时,正威曾经宣传过的法兰克福、纽约、洛杉矶总部,其“踪迹”仍是未解之谜。...
11月8日晚,隆基绿能发公告称,公司股东HHLR因涉嫌“违规减持”被中国证监会立案调查。HHLR是亚洲最大的私募机构高瓴资本在美国设立的二级市场投资主体,其通过QFII渠道投资中国A股市场。2020年,HHLR斥资158.41亿元受让2.26亿股隆基绿能,并在两次转股后持股达到4.44亿股,持股比例为5.85%。不过,作为持股5%以上的股东,HHLR在参与转融通证券出借业务期间(出借证券后持股比例降至5%以下),发生了未作信息披露的减持。在证监会不断强调要“规范股份减持行为”,且在第三季度明显加大处罚力度的监管环境下,高瓴的举动无疑是“顶风作案”。“绕道减持”根据HHLR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报送的数据显示,截至2022年末,它的资管规模为458.71亿美元。其中,411.46亿美元资产由14名投资者通过集合投资工具(如基金、投资组合管理等)持有,养老金客户持有资产37.82亿美元,主权财富基金类投资者持有的资产规模5.46亿美元。2020年12月20日,HHLR斥资158.41亿元,以70元/股的价格受让2.26亿股隆基绿能。经过2021年6月和2022年6月的两次转股后,HHLR对隆基绿能的持股在2022年末达到4.44亿股,持股比例为5.85%。前述公告中,导致HHLR被立案的“违反限制性规定转让股票”行为,主要指它作为隆基绿能持股5%以上的股东,在参与转融通证券出借业务期间(出借证券后持股比例降至5%以下)发生的未作信息披露的减持。此外,有知情人士对媒体表示,HHLR背后是美元基金,投资人今年确实提出了赎回要求,HHLR面对赎回也只能卖出股票。时间回到今年3月20日晚,隆基绿能发公告称,HHLR参与转融通证券出借业务,出借其持有的隆基绿能股份数量6448.46万股,占后者总股本的0.85%;HHLR在未来90日内继续将其持有的不超过公司总股本0.15%的股份用于参与转融通证券出借业务。这意味着,HHLR参与转融通证券出借业务合计借出1%股份,其持股比例将降至4.85%。同时,公告提示称,HHLR此次参与转融通证券出借业务,不属于股份减持,不会触及要约收购,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不会发生变化,所涉及的股份将在出借期满后收回。值得注意的是,当时公告显示,HHLR转融通出借期限为182天,意味着这部分出借了的股票将在今年9月20日左右收回。根据隆基绿能的三季报显示,截至9月底,HHLR持股比例只有4.98%,持股数量为3.78亿股,显著低于参与转融通前的持股数量;同时,三季报明确指出,“截至报告期末,HHLR通过转融通方式出借的股份已全部到期归还”。这意味着,HHLR在参与转融通期间,减持了约6600万股隆基绿能股票,而在此期间,隆基绿能没有发布任何关于HHLR减持的公告。根据《上市公司股东、董监高减持股份的若干规定》,上市公司持股5%以上股东计划通过证券交易所集中竞价交易减持股份,应当在首次卖出的15个交易日前向证券交易所报告并预先披露减持计划。有证券律师表示,即便因参与转融通出借业务使得持股比例暂时低于5%,这些股票是要归还的,其5%以上股东身份本质上没有改变,不能因此逃避减持的信息披露义务,HHLR此种行为涉嫌“绕道减持”“这可能也是转融通业务规则的一个漏洞”。顶风作案在监管层多次强调、加大处罚力度的背景下,高瓴依然“顶风作案”违规减持。就在8月27日,证监会就明确要进一步规范股份减持行为:上市公司存在破发、破净情形,或者最近三年未进行现金分红、累计现金分红金额低于最近三年年均净利润30%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不得通过二级市场减持本公司股份;从严控制其他上市公司股东减持总量,引导其根据市场形势合理安排减持节奏,鼓励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他股东承诺不减持股份或者延长股份锁定期。9月15日,证监会通报于范易及其一致行动人违规减持我乐家居股票案调查进展。拟依法没收于范易及其一致行动人违法所得1653.49万元,并处罚款3295万元;同日,东方时尚实控人徐雄因涉嫌操纵证券市场罪被捕。根据2023年公司中报,于范易为我乐家居第三大股东,持股1197.13万股,比例3.79%。经查,2021年,于范易及其一致行动人通过二级市场买入“我乐家居”股票达到5%时,未按规定履行信息披露义务,被证监会出具警示函。本次违规减持发生前,于范易及其一致行动人合计持有“我乐家居”股票2244万余股,占公司总股本的7.11%。作为A股装修赛道的上市公司,我乐家居股价自8月28日至9月6日连续十个交易日内日收盘价格涨幅偏离值累计超过100%,区间内累计上涨幅度为114.21%,同期上证指数累计上涨幅度为3.07%。而在2023年9月5日至9月6日,于范易及其一致行动人将上述股票全部减持,未在减持比例到达5%时依法停止交易,后续违规成交金额1.07亿元,违法所得1653万元。证监会拟依法没收于范易及其一致行动人前述违法所得,并从严处以3295万元罚款。9月15日晚间,驾校龙头东方时尚发布公告称,收到公司实际控制人、董事长徐雄先生家属的通知,徐雄先生因涉嫌操纵证券市场罪,经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批准逮捕。东方时尚称,已针对相关事项做了妥善安排,目前公司生产经营不受影响,各项工作有序开展。东方时尚董事会及管理层将加强经营管理,确保公司经营活动的正常进行。在同一时间,东方时尚还披露关于控股股东购回减持股份结果的公告。公告显示,截至9月15日,公司控股股东东方时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投资公司”)已经通过自筹资金以二级市场集中竞价交易方式购回340万股份。此次购回股份产生收益全部归上市公司所有。此前,东方时尚控股股东因违规减持被上交所予以监管警示。公告显示,截至2023年8月25日,投资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徐雄合计持有上市公司股份2亿股,占东方时尚总股本的27.70%,均为IPO前取得。8月28日,投资公司通过大宗交易减持公司股份340万股,占公司总股本比例0.47%,成交价均为6.48元/股,成交金额合计2203.20万元。隆基绿能股价已“腰斩”让高瓴冒着如此大争议都要减持的隆基绿能,是中国光伏行业巨头。据其财报显示,该公司已发展成为全球最大的集研发、生产、销售、服务于一体的单晶光伏制造企业,单晶硅片和组件出货量均位列全球第一。但隆基绿能近期的业绩备受考验。三季报显示,该公司当季归母净利润同比下滑44%至25.15亿元;前三季度,它的归母净利润为116.94亿元,同比增长6.54%,同比数据较2021-2022年同期的18.87%和44.96%已大幅放缓。业绩受冲击,其实一个原因是存货跌价损失增加。今年前三季度,隆基绿能的资产减值损失达30.92亿元,同比增长277%。据管理层此前解释,这部分损失一大原因是去年底到今年初发往美国的产品不能进入当地市场,不得不拉回国内,再发售到全国各地。而在此之间,光伏产品价格大幅下跌,导致出现大额亏损。目前,隆基尚未对明年美国的出货目标进行规划,仍有待政策进一步明朗。2022年4月,美国商务部对原产自东南亚四国的电池与组件发布“反规避”调查,意在打击转口产能,同时扶持本土产能。随着“反规避”调查推进,美方发现中国企业在东南亚确实生产组件、电池片,但认为硅片、硅料来源或有问题,这又引出供应链溯源问题,要求供应商提供原产地证明,尤其需要证明产业链中的材料并非源自新疆。自此以来,中国头部光伏企业运往美国港口的组件,大多遭遇过扣留在港的经历。“今年超30亿元的减值中,相当一部分来自于发往美国的产品回运之后的减值。过去几年美国市场中,我们遭受了很严重的损失。”隆基绿能总经理李振国称。除了存货减值,隆基绿能的业绩还受到产能过剩挑战。今年以来,光伏价格回落刺激需求,中国作为全球最大光伏市场新增装机保持高速增长。国家能源局9月19日发布数据,今年1-8月,中国光伏新增装机113.2GW,创历史新高,同比增长154.5%。在光伏新增装机需求旺盛的同时,随着产能膨胀和竞争加剧,行业产能过剩已成必然。在上游硅料环节,据硅业分会数据,到2023年末中国硅料产能将达220万吨,较2022年底接近翻番。到2023年三季度末,国内硅料预计就有170万吨在产,如按1万吨硅料生产3.85GW组件计算,对应可供约655GW组件产能。同时,市场预计,硅片、电池片、组件各部分产能都将超过800GW,在去年基础上至少增超五成;如果当前各家企业规划均落地,各环节产能甚至超过1050GW。但在需求端方面,综合多家机构测算,2023年,全球新增装机量预计在350-400Gw;考虑流通环节因素,乐观估计最大终端组件消耗量也就在400-500GW。这意味着,中国光伏产能两倍于全球总需求。产能过剩压力下,随着企业间竞争加剧,产品价格也加速下跌。其中,上游硅料价格已从最高24万元/吨最低跌至约6万元/吨,跌去超七成;组件招标报价从约2元/瓦跌至现在的约1元/瓦。据光伏资讯机构InfoLink数据,今年10月底,组件厂家预期11月价格将出现进一步下探,一线厂家交单1.05-1.07元/瓦正在增多,价格已逼近成本线。“近期光伏组件环节出现接近成本线1元/瓦的非理性价格,现阶段这一价格水平上,全产业链都难以盈利,大家基本都在勉强生存。”李振国在隆基绿能第三季度业绩会上表示。不过,产能过剩的压力并没有阻止隆基绿能扩产。9月20日,隆基绿能发布一则投资建设的公告,拟投资39.151亿元用于生产BC单晶电池。该项目预计2024年11月开始逐步投产,2025年11月达产。在此之前,隆基绿能已多次发布投资建设相关公告。根据面包财经统计,今年以来,隆基绿能推进的5个光伏产品项目,合计投资超700亿元。对于在产能过剩的形势下扩产,隆基绿能解释为押注新技术。隆基绿能认为,行业产能扩张较快,需要有更新技术的产品不断推出,推动行业发电成本持续降低。当前,随着N型TOPCon产能快速扩充,P型PERC会逐步退出;而TOPCon的扩产到明年就会告一段落,接下来BC类电池会陆续推出,并将会逐步取代TOPCon技术。在9月5日召开的2023年半年度业绩说明会,隆基绿能董事长钟宝申表示:“在接下来的5-6年,BC电池会是晶硅电池的绝对主流。”钟宝申称,BC电池会逐步走向市场,未来隆基大量产品都会走向BC技术路线。但市场似乎对隆基绿能的“新技术概念”似乎不感兴趣,截至今年11月9日,隆基绿能股价报24.24元,较两年前的高位72.55元(前复权),已经跌去了66.6%,市值蒸发了近3600亿元。至于高瓴不惜被“顶风作案”也要“绕道减持”,更是对隆基绿能的“新技术概念”乃至中国光伏行业,用脚投下了反对票。...
核心提示:1、有微博大V近日爆料“贵阳银行2020年耗资4.27亿采购的易鲸捷国产数据库是假货,实际为甲骨文数据库贴牌。”对此,凤凰网财经《银行财眼》致电该行投资者热线进行求证,对方表示“本次上线的新系统是新核心业务系统,具体使用哪个数据库并不清楚”。2、据10月27日披露的三季报显示,贵阳银行前三季度营收114.43亿元,同比下降5.18%;归母净利润42.6亿元,同比下降2.93%,是唯二净利润增速为负的上市城商行。3、截至2023年9月末,贵阳银行不良贷款余额合计为51.57亿元,较上年末增长24.44%;不良贷款率1.62%,较上年末增加0.17个百分点,在42家A股银行中增幅最大。4、11月1日,贵阳银行董事、董事会风险管理委员会委员罗艺因工作调动原因离职,这是该行年内第9位离职的高管。近一年半时间左右,贵阳银行已有15位董监高离职。-----------------------------------------------七年前,贵阳银行在上交所上市,成为中西部首家A股上市城商行;七年后,这家银行陷入“多事之秋”。一方面,贵阳银行近日陷入“采购假数据库”风波;另一方面,10月末披露的三季报显示,贵阳银行营收、净利润双降,而不良贷款规模、不良率却双双增长。凤凰网财经《银行财眼》还发现,贵阳银行人事变动频繁,近一年半以来已有15位董监高离职。陷入“采购假数据库”风波11月6日,知名职业打假人王海在微博爆料称,“贵阳银行上线的新核心业务系统,其中的数据库供应商由原定的易鲸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下称“易鲸捷”)改为甲骨文股份有限公司Oracle(下称“甲骨文”)。几天之前,另一位微博大V爆料称,“贵阳银行2020年耗资4.27亿采购的易鲸捷国产数据库是假货,实际为甲骨文数据库贴牌。”两位大V的爆料让贵阳银行陷入“采购假数据库”风波。据凤凰网财经《银行财眼》不完全统计,贵阳银行曾两次采购易鲸捷国产数据库,分别在2019年2月以及2020年10月,两次的采购金额分别为4398万元、4.27亿元,合计4.71亿元。易鲸捷成立于2015年12月,是一家软件和信息技术公司。据天眼查数据显示,2016年至今,共获得9轮融资。其中,今年2月,中国软件和全资孙公司出资近3.89亿元拟收购易鲸捷。据中国软件对易鲸捷的评估报告显示,2017年,易鲸捷的研发费用为0元,此后的三年该公司研发费用分别为103.09万元、1964.71万元、2585.23万元。也就是说,贵阳银行合计4.71亿的大项目,被一家研发投入仅三年、研发经费合计4653万元的初创公司中标了。另一个被市场质疑的问题是,贵阳银行采购易鲸捷国产数据库后的近三年时间里,都没有正式上线。2021年5月,中国软件对易鲸捷的评估报告显示,贵阳银行采购的核心交易主库计划明年(2022年)上半年正式上线。但过了两年,贵阳银行采购的易鲸捷国产数据库仍未能上线。据该行8月末披露的《2023年半年度业绩说明会记录》信息,核心业务系统易鲸捷国产数据库应用项目处于测试阶段。今年11月6日,贵阳银行发布公告称“新系统已成功上线”。由于两位大V此前爆料,该行新系统使用的是易鲸捷国产数据库还是甲骨文数据库备受市场关注。对此,凤凰网财经《银行财眼》致电贵阳银行投资者热线进行求证,对方表示“本次上线的新系统是新核心业务系统,具体使用哪个数据库并不清楚”;对于“2020年采购的易鲸捷国产数据库是否正式上线过”的问题,对方回复“具体情况不太清楚。”营收净利双降,不良率增幅位列A股城商行首位业绩表现不理想,是贵阳银行面临的另一个问题。据10月27日披露的三季报显示,贵阳银行前三季度营收114.43亿元,同比下降5.18%;归母净利润42.6亿元,同比下降2.93%,是唯二净利润增速为负的上市城商行,另一家是郑州银行。对此,贵阳银行在三季报中表示,业绩下滑的主要原因有两个。首先,受存量资产调降利率和新发放贷款利率下行影响,信贷类资产收益率有所下降,叠加存款定期化导致付息成本压降难度较大,净息差进一步收窄;另外,受资本市场波动和投资者风险偏好变化等因素影响,理财业务收入有所下降。贵阳银行利息净收入占总营收的比例近九成。2023年前三季度,贵阳银行实现利息净收入102.75亿元,同比减少3.72%;净息差为2.14%,同比减少0.22个百分点。非息收入中,今年前三季度,该行手续费及佣金净收入为2.37亿元,同比减少约41.5%。业绩不理想的同时,贵阳银行的资产质量也在下滑。截至2023年9月末,贵阳银行不良贷款余额合计为51.57亿元,较上年末增长24.44%;不良贷款率1.62%,较上年末增加0.17个百分点。凤凰网财经《银行财眼》注意到,今年以来,A股42家银行的不良款整体呈现压降态势。与去年末相比,共有30家不良率下降,6家持平,6家上涨。其中,贵阳银行不良率较2022年末增加0.17个百分点,在42家A股银行中增幅最大。对于不良率增加,贵阳银行表示主要原因系个别区域性房地产业客户风险暴露。今年6月末,联合资信对贵阳银行发布信用评级报告。报告显示,2022年,受阶段性欠息类贷款明显增长的影响,贵阳银行逾期贷款整体增长较快,考虑到该行客户结构中抗风险能力相对较弱的小微企业占比较高、贵州省整体债务率较高、域内企业偿债压力增加等因素,其信贷资产质量仍面临下行压力,未来资产质量变化情况需保持关注。近一年半15位董监高离职业绩不理想的同时,贵阳银行近年来人事变动频繁。11月1日,贵阳银行董事、董事会风险管理委员会委员罗艺因工作调动原因离职,这是该行年内第9位离职的高管。今年5月,因连任时间即将满6年,贵阳银行四名独立董事在同一天集体离职。今年7月至9月,贵阳银行董秘董静和副行长梁宗敏先后因到龄退休离职,外部监事陈立明、朱山因连任时间满6年而同日离职。此前2022年,贵阳银行也有6位高管离职。其中,芦军、王勇、赵砚飞、李大海4位董事以及监事张瑞新因工作调动离职,独立董事罗宏连任时间满6年离职。也就是说,近一年半时间左右,贵阳银行已有15位董监高离职。贵阳银行董事长张正海在2022年年报中表示,资产质量是可持续发展必须守住的“生命线”,要深入推进“新增不良融资防御战、潜在风险阻击战、不良资产歼灭战”。树牢正确的业绩观,争创优良业绩。同时,推进“内控合规管理建设年”行动,强化违规问责力度。未来,贵阳银行能否提振业绩、提升资产质量,并保持管理团队的稳定,凤凰网财经《银行财眼》将持续关注。...
“现在什么也不想谈,我只看最后纸面的调查结果。”2023年11月10日,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桦南县悦城体育俱乐部屋顶坍塌事故一位遇难者家属告诉界面新闻。目前,3名遇难初中男生的家属仍聚集在殡仪馆,守护着自己的孩子。11月6日19时20分许,在大雪纷飞中,桦南县悦城体育俱乐部发生部分坍塌,事故造成3死1伤。11月10日,据央视新闻客户端最新报道,警方已对涉嫌造成此次坍塌事故的、以吴某迁为首的11名重点人员,采取了强制措施。事故发生后,该栋建筑的开发商——黑龙江省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悦城地产”)即被推到风口浪尖。天眼查APP显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吴立迁。而在2018年8月,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一份民事裁定书中,一位名叫吴立迁的被告,以桦南县建设局(现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退休干部的身份出现。该案另有一名被告名叫杨巾力,为桦南县环保局(现生态环境局)干部。同年12月桦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一份判决书显示,吴立迁、杨巾力系夫妻关系。多位桦南县当地人士向界面新闻证实,两个吴立迁是同一人。界面新闻尝试联系多位跟吴立迁有过接触的人士,但在人口不过20多万的东北小县城,大多数人碍于“沾亲带故”“是生意伙伴”“身在体制内”“住在他开发的房子里”等原因表示不便多言。其实,桦南县几乎无人不知吴立迁。知情人士称,他借助建设局干部的身份,乘上小县城的房地产开发浪潮,在政商关系通达之下,主持公司开发了多个楼盘和宾馆,“赚了大钱”。“路上随便一指,都是他开发的”“一米七几的身高,穿一身休闲装,外形上一看就是有层次的人”,这是杨英水(化名)对吴立迁的第一印象。杨英水曾在十几年前承建了吴立迁开发的某小区项目,工程总造价数千万元。据杨英水讲述,吴立迁多年前曾给桦南县建设局领导开车,其父亲是桦南县建设局的一名书记,现已退休。吴立迁后来进入建设局体制内工作,担任工会主席一职。上述民事裁定书显示,吴立迁出生于1970年8月,但到2018年,他刚满48岁,已成为退休干部。尚不确定吴立迁是因何种原因提前退休。杨英水当初承接吴立迁的项目时,就知道其在桦南县建设局任职,但是“没见他(去建设局)上过班。”上述判决书显示,吴立迁的妻子杨巾力出生于1974年。她的身份是桦南县环保局职工。11月8日,桦南县环保局一名工作人员回应界面新闻称,单位是有杨巾力这个员工,但是已经退休。杨力巾在桦南县悦城电影城有限责任公司、桦南县前进怡景假日商务酒店、桦南县竭诚房地产中介服务中心、桦南县悦城广场停车场管理服务中心、桦南县悦城商厦有限公司一共5家公司中担任法定代表人或股东。目前,上述5家公司中的3家已经注销。从2009年开始,桦南县房地产开发市场蓬勃兴起。多位在桦南县从事建筑工程行业人士告诉界面新闻,据不完全统计,在这些年间,吴立迁、杨巾力夫妻二人在单位挂职后,成立公司在桦南县开发了包括怡景华庭、怡景盛世、鹏程小区、红馆小区、悦城广场商业综合体在内的大量楼盘。“路上随便一指,都是他开发的”,杨英水说,“项目位置很好,都是在小学、商圈旁边。”与吴立迁打过几年交道的杨英水回忆,他们夫妻二人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员工规模不大,“都是家族里的人”,公司也并不具备建筑工程相应的施工资质,惯常做法是挂靠在另一家具备资质的公司之下。裁判文书网一份2019年的判决书显示,怡景盛世小区是杨巾力在2012年挂靠一家名叫鑫隆房地产的公司开发建设而成,杨巾力并不具有建筑工程相应施工资质。此次事故官方通报称,发生屋顶坍塌的场馆隶属于桦南县新阳光健身俱乐部,11月6日晚,负责人已被警方控制。天眼查APP显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门雅男。但据多位桦南县当地人介绍,吴立迁有一个儿子名为吴瀚。而吴瀚是悦城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受益所有人、实际控制人和控股股东。悦城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注册地址则跟新阳光健身俱乐部地址相同。吴瀚也曾在悦城地产和悦城商厦有限公司担任股东,这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吴立迁。目前,上述3家公司均已注销。据当地人透露,吴立迁还有一个叫吴立伟的弟弟,在桦南县一家医院做过医生。早年间,吴立迁曾借用吴立伟之名做房地产生意,后来兄弟二人便在一起打拼。吴立迁在桦南县如火如荼地开发楼盘的那几年,跟群众之间多次发生拆迁纠纷,而他兄弟则充当了“解决问题”的角色。一位不愿具名的桦南县群众对界面新闻讲述,2012年前后,吴立迁作为开发商,选中自己居住的桦南县计量局一带建设回迁房,跟住户以1:1.3的回迁面积比例签订合同。在回迁房建成之后,一位女住户发现房屋实际面积小于合同面积30多平方米,便去找吴立迁理论。“当时他弟弟也在场,带着几个花臂大汉,一巴掌把她扇倒,又连踹几脚,还拿花盆砸头,说再来比这还严重”。女住户后来报警,身上多处缝针包扎,在医院住了20多天,政府介入后协调解决了此事。知情人士告诉界面新闻,体育馆坍塌的当晚,与桦南县政府通报的体育馆经营者一起被警方控制的,还有吴立迁夫妻二人,以及吴立迁的弟弟吴立伟,“他弟弟可能是涉黑。”不过,对于吴家人员被控制的详细情况,官方尚未公布,界面新闻多次致电桦南县公安局求证,未获回应。悦城广场项目资金来源成谜杨英水称,开发楼盘时,吴立迁通常会将一些楼栋自留并改造成宾馆对外运营。在桦南县,广为人知的是,县城里怡景假日商务酒店、云景商务宾馆和瑞景商务宾馆“都是吴立迁的”。地图软件显示,这3家宾馆均为精装修,坐落在繁华商圈内。多名桦南县当地人士称,吴立迁在自己开发的楼盘中拥有多家物业公司,并安排家族人员在上述诸多楼盘、宾馆、物业公司中上班。此次坍塌的体育馆,是悦城广场城市综合体项目一期中的一部分,悦城广场整体项目占地面积35163平方米,2017年7月开工。开发悦城广场项目,让吴立迁的公司在账面上赚得金盆满钵。天眼查APP显示,2018年,悦城地产的营收为0元,到了2019年,这家只有15人的公司营收猛增至1.4147亿元。而就在同一年,悦城广场综合体相关部分完工。到2020年,悦城地产营收虽然大幅下降,但仍然有6925万元,2021年再降至1200万元。以此推算,悦城地产3年总营收达2.2272亿元。不过,令人奇怪的是,悦城地产在2022年5月11日便正式注销,个中原因不明。桦南县政府新闻办官方微信公众号“大美桦南”曾发文介绍,悦城广场诞生于一位名叫翟世才的企业家返乡创业的计划。官方称,翟世才是北京得意音通技术有限公司(下称“得意音通”)的总经理,也是桦南人,代表得意音通返乡投资3.8亿元,投资注册黑龙江省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1月9日,界面新闻发现,该微信公众号已将文章删除。但在坍塌事故发生的次日,11月7日晚,被桦南县政府称为悦城广场项目投资方的得意音通发布声明称,“作为一家高科技公司,得意音通自成立以来从未涉足地产开发业务,也未投建该涉事项目。”天眼查APP显示,得意音通有一位持股5.04%的大股东,名为瞿世才,跟桦南县官方推文中介绍的“翟世才”有一字之差。在得意音通官方微信公众号2017年发布的一篇文章中,瞿世才的身份是得意音通公司董事、总经理,对其家乡的介绍为江苏连云港。悦城广场项目的投资陷入罗生门。11月8日,得意音通回应界面新闻称,“瞿世才是我们的股东,但是现在已经在公司没有职位了,其它信息以公司公告为准。”界面新闻随后拨通瞿世才的电话,对方表示“我不知道”后便挂断电话。悦城地产的法人代表为吴立迁,其在开发悦城广场项目中,资金究竟来源于哪里,目前还不得而知。桦南县本地对此也是众说纷纭,一位桦南县某国有银行退休人士称,据他了解,吴立迁鲜少在桦南县当地银行贷款。裁判文书网公布的一份(2016)黑0822财保16号民事裁定书曾透露吴立迁夫妻财产的一角。该裁定书显示,吴立迁夫妻二人名下的不动产包括1台捷豹牌黑色轿车,1台奔驰牌白色越野车,面积分别为301.24平方米、68.3平方米、1076.49平方米、1076.49平方的4套房产。该裁定书并未说明这是否是夫妻二人的全部不动产。2016年,因建筑工程款纠纷,桦南县人民法院曾对上述不动产予以查封。东北小县城的商业关系网界面新闻梳理发现,在“悦城系”之外,吴立迁夫妻广泛搭建生意人脉,这些人脉以股东或高管之名,分散在围绕“悦城系”相关的施工、投资、物业、体育娱乐、施工资质挂靠等诸多公司中,在桦南县当地织造了一张错综复杂的网络。鑫隆房地产是杨巾力挂靠施工资质的一家公司,该公司有一位叫李铁柱的工作人员,在悦城地产于2015年成立之时,便与程光和杨巾力成为最早股权持有者。但到了2017年8月,悦城广场项目开工一个月后,李铁柱和程光退股,吴立迁成为悦城地产的法定代表人。而在2018年6月以1.77亿元中标悦城广场施工单位的黑龙江海峰伟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悦城系”亦有关联。天眼查APP显示,该公司以51%的持股比例控股桦南县新鑫悦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的监事同时兼任“悦城系”桦南县悦城商厦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而悦城商厦的法定代表人正是吴立迁。在黑龙江省公共资源交易网上,黑龙江海峰伟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是桦南县政府部门和事业单位建设工程的中标大户,中标项目包括公共停车场、高铁停车场、桦南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人民医院传染病区、120急救中心建设项目、2022年老旧小区改造项目-铺设沥青混凝土等,还中标了桦南县保障性安居工程。另外,该公司有涉诉关系15条,开庭公告3条,其中多条为合同纠纷、劳动报酬纠纷案件。11月7日中午,界面新闻多次致电黑龙江海峰伟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岳某某,无人接听。黑龙江省华优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则是悦城广场二期项目的施工单位,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牟彦东,此前亦出现在悦城地产的股东之列。除了悦城广场,黑龙江省华优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还承建了多个桦南县政府部门和事业单位的工程,包括佳木斯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装修、桦南县消防救援大队食堂改造、佳木斯海关装修工程、 桦南县危房改造项目、佳木斯中医院修缮医疗用房等。2022年5月,黑龙江省华优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桦南县成立华优房地产开发贡献公司桦南分公司。2023年6月,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胜伟——他同时在“悦城系”的多家公司中担任股东或高管。此外,吴胜伟还在悦城地产的另一历史股东李铁柱名下的桦南县华益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任职。尽管目前多家“悦城系”公司已经注销。但是,多年来,与“悦城系”相关的人员,已建构起一张复杂的商业关系网,将一大批桦南县乃至佳木斯市的建筑工程项目收入囊中。据央视新闻报道,“11·6”桦南县悦城体育俱乐部坍塌事故调查组正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快速开展全面、细致的现场清查和调查取证工作,对涉及该工程的设计资料、施工内业资料、倒塌前实际作用荷载进行全面核查,对取样材料开展检测检验工作,并进行全面细致的结构验算分析,进一步查明产生事故的直接原因和间接原因、认定事故性质,并针对事故暴露出的问题提出防范和整改措施,严肃追究责任,并向社会及时公布调查结果。据央视新闻客户端报道,目前,当地市县两级纪委监委正在开展调查工作。事故调查组相关负责人表示,此次事故无论涉及到谁,坚决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福建石狮市城东10公里左右的将军山下,有一个垃圾处理场。2016年下半年,有人在这个垃圾场烧毁了一批文件。这批文件是一家香港上市公司-富贵鸟股份(01819.HK)十年间的所有资金往来、原始记账凭证。如今一系列基金与券商、银行与银行间的乱斗,都起自这把大火。将军山的一把火林和狮,是富贵鸟背后林氏兄弟的老大。1991年,林和狮和弟弟林和平、堂弟林国强、林荣河一起创立了富贵鸟的前身福林鞋业。从男鞋起步,后来涉足女鞋、男装。2013年12月20日,富贵鸟股份在香港交易所上市,林氏兄弟一起迎来了高光时刻。右一:林和狮,右二:林和平接下来是一连串魔幻故事。2017年6月25日,四兄弟之一的林国强去世,其子女在法庭宣布放弃继承遗产。原因是,银行正在起诉林氏兄弟和富贵鸟集团,林国强的遗产是巨额债务和一连串的诉讼。2018年3月26日,林和狮被刑事拘留。2020年8月一审判决,林和狮犯有虚开增值税发票罪、挪用资金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人民币十五万元。法院认定,林和狮作为富贵鸟股份财务的主管,指使财务人员将富贵鸟十年间的原始记账凭证运到石狮市将军山垃圾场焚烧销毁。此外,林和狮还指使富贵鸟旗下业务人员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仅2014年12月至2016年12月间,富贵鸟就从广东、浙江、江苏、河北、河南等省16家供应商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2510份,票面金额约3.84亿元。林和狮在上诉时甚至在法庭透露,富贵鸟在2014年之前,就已经“为公司增加业绩而购买增值税发票。”所以烧毁会计凭证,毁灭的是富贵鸟多年营收造假的证据。烧毁会计凭证后:从2016年8月31日起,富贵鸟股份因无法披露2016年中期财务信息开始停牌。此后富贵鸟陆续被曝出存在巨额担保,因欠债不还引发银行起诉,资金链断裂、总计21亿元的公司债违约,直至2019年8月23日,福建泉州中院裁定富贵鸟股份破产,8天后,被港交所取消上市地位。一年后的2020年7月31日,距离林和狮的一审判决落定之前还有15天,一家“鸟王鞋业”在石狮市最繁华的八七路开业。鸟王鞋业的老板叫林建某,林建某的父亲是林和狮的弟弟林和平。林和平是富贵鸟破产前的董事长和掌舵人。据每日经济新闻报道,在鸟王鞋业开业前,林和平父子约见了媒体,为鸟王鞋业开店进行宣传造势。“他(林和平)看上去一脸轻松,富贵鸟的破产清算,似乎没有如外界想象那般,给这位“一代鞋王”带来沉重打击。”(《一代鞋王林和平变身“制鞋匠” 首谈富贵鸟败因》,每日经济新闻2020年7月21日)。“经历兴衰巨变、铅华洗尽,林和平从老板变身为一名普通的制鞋匠。今年63岁的林和平,受聘为鸟王鞋业的高级技术顾问。”富贵鸟原董事长林和平的新身份,是儿子林建某鸟王鞋业的高级顾问。这个信息,后来被多家媒体衍生解读为:“一代福建皮鞋大王没落:仅2年欠49亿破产,62岁应聘同行打工还债”、“一代“中国鞋王”倒了,6万元贷款还不起,创始人65岁靠打工还债”。当时被问到富贵鸟的倒闭,林和平说:“企业为什么倒闭了,主要问题不是做鞋,主要是受到大环境影响,包括我们上市的影响,我们富贵鸟的几个老板都是做鞋做了三十多年,都已经六十多岁了,文化也跟不上。还有一个(原因是)企业涉足金融行业,(我们)跟不上了,主要出问题在这里。”林和平之子林建某对媒体表示,富贵鸟退市之殇,是他极大的动力。鸟王鞋业要在一年内覆盖整个大泉州地区,“未来5年,我要重回资本市场。”30亿,同一个号码林和平与林氏兄弟们,并不是如他所说的,不懂金融和资本运作。0595-88702603,这个号码下,最高时关联着27家公司。2017年中,富贵鸟股份在港交所发不出财报,却在上交所的债券信披平台,披露了2016年度年报。这份半年报首次显示:富贵鸟股份存在:21.593亿元的存款担保。11.12亿元的资金拆借。7.22亿元的其他应收款。存款担保,是指以富贵鸟在银行的大额定期存款作为抵押担保,银行把钱借给富贵鸟指定的第三方。财报显示,2015年末富贵鸟股份的银行定期存款高达18.45亿元,到了2016年,却还要去发行13亿元的公司债,用来“补充现金流”,结果损失巨额息差。现在答案清楚了,富贵鸟的定期存款已全部质押给银行。如果第三方不还款,富贵鸟的存款都将被银行没收。到2018年,富贵鸟的存款担保发生大面积违约,有合计18.7亿元的存单被银行划转,用于归还被担保人的借款。直到富贵鸟2019年被裁定破产,被“担保”“拆借”及“其他应收”的近40亿元的资金,流回来的所剩无几。富贵鸟的巨额存款担保和资金拆借,最终去了哪里?时代周报整理了富贵鸟财报中披露的存款担保与资金拆借方,主要集中在14家商贸与鞋服公司、2家明面关联方-富贵鸟集团与富贵鸟矿业,1个自然人谢建智,以及一个香港公司新卓盈。时代周报初步统计,富贵鸟体系总计有超过40亿元的资金流向了以上18方(以下信息整理自富贵鸟股份2016年底财报更正版)。其中,前8家注册在石狮的商贸公司(01明誉贸易、02宝克商贸、03恒强贸易、04康菲贸易、05艳芳鞋服、06文昌鞋服、07诗娜鞋服、08雅妃鞋服),从富贵鸟体系,套出了合计超过30亿元资金。这8家商贸公司,有6家的注册地址是石狮市长福路附近的福林大厦,有2家注册地在“长福路北侧C幢”。时代周报另外发现,有石狮市其它企业,登记的注册地址为:“长福路北侧C幢福林大厦”。所以,这8家商贸公司的注册地,其实都是福林大厦。更关键的是,8家商贸公司,登记的是同一个电话:0595-88702603。而在这个电话号码下,关联了总计27家公司,除了上述商贸公司外,富贵鸟的多个关联公司也用的是这个登记电话。不仅是登记电话一致,在人员方面,8家商贸公司之间,以及与富贵鸟的明面关联公司之间,也存在多重交集,如:自然人王淑昆,既是05艳芳鞋服、07诗娜鞋服的监事,又是06文昌鞋服的原股东,同时王淑昆又是林和平旗下富贵鸟矿业登记的联络人。自然人王燕兰,既是07诗娜鞋服的原法人,又是富贵鸟矿业的原监事。自然人穆银霞,既是01明誉贸易的股东,又是04康菲贸易的法人。自然人蔡建强,既是03恒强贸易的法人,又是04康菲贸易的股东。自然人章艳平,同时是02宝克商贸和03恒强贸易的股东。自然人杨雅旋,同时是02宝克商贸和08雅妃鞋服的股东。被这些贸易公司套取资金的后果,以04康菲贸易与05艳芳鞋服为例:2017年7月17日,因贷款人石狮市康菲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康菲贸易公司”)及石狮市艳芳鞋服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艳芳鞋服公司”)无法归还到期贷款,厦门国际银行划转富贵鸟公司所持有的定期存单用于归还被担保人康菲贸易公司的贷款5.02亿元、艳芳鞋服公司的贷款3.94亿元,共计人民币8.96亿元。而富贵鸟股份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没有向这两家贸易公司追偿到任何财产。2019年,在富贵鸟股份被裁定破产后的不到2个月时间里,8家商贸公司全部进行了注销,他们从富贵鸟名下套出的超过30亿元的资金,最终究竟流向了哪里?已经成了一桩悬案。8家贸易公司之外,10东玛鞋材、11集兴鞋材,注册时间均是2015年9月,自然人李明兰,既是东玛鞋材的总经理,又是集兴鞋材的监事。这两家公司在成立一年后,合计从富贵鸟拿到了约1.83亿元的预付款和资金拆借款(2016年底),2019年11月,两家公司又同步注销,而长期欠下富贵鸟1.5亿元的15新卓盈,全称为新卓盈有限公司,是一家2014年9月才成立的、行业为“牙医办公室及诊所”的香港公司。资产拍卖背后,隐现原核心高管2018年7月,富贵鸟的管理人申请进行第一次重整:如果一位富贵鸟的债权人持有1亿元债权,最终只能获得270万元的清偿。在这270万元清偿中,只有110万元现金,其余为160万元的购物券,用来购买富贵鸟皮鞋。“拿皮鞋抵债”的方案,被债权人一致否决。2019年8月23日,福建泉州中院裁定富贵鸟股份破产,富贵鸟的商标等无形资产、存货、应收账款、股权投资等被打包放到阿里司法拍卖平台上。这些资产经历两次流拍之后,2019年10月29日,第三次起拍价降到了1.81亿元。这一次出现了两家争夺者,从上午9点53分开始,一直争抢到了中午12点31分,经过85次竞价,最终以2.34亿元的价格成交,比起拍价高出了超过5000万元。拍下富贵鸟资产的是一名石狮籍港商洪某超,事后面对媒体采访,他声称拍卖付出的2.34亿元代价“非常值”。用洪某超的话说,他是用2.34亿元买下了富贵鸟品牌的运营所有权和现有的销售网络。但时代周报发现,富贵鸟的资产拍卖背后,有两条线都指向了同一个人。首先2019年12月以后,洪某超旗下成立了一连串的厦门富贵鸟字号的公司,如:富贵鸟(厦门)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注册地,厦门思明区南投路11号荣鑫盛营运中信16层A单元;厦门富贵鸟鞋业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荣鑫盛营运中心16层A单元。厦门富贵鸟皮具有限公司,注册地:荣鑫盛营运中心16层G单元。厦门富贵鸟服饰有限公司,注册地,荣鑫盛营运中心16层O单元。厦门富贵鸟童装有限公司,注册地,荣鑫盛营运中心16层K单元。厦门富贵鸟品牌运营有限公司,注册地:荣鑫盛营运中心1601单元。而前述因富贵鸟股份担保而套得资金的公司中,有三家注册在厦门的公司:12帝一贸易、13凡简电子、14太田商贸,在富贵鸟破产前后兜兜转转,把注册地迁到了荣鑫盛营运中心的16楼和15楼。如厦门帝一贸易有限公司,最新地址是荣鑫盛营运中心16层T单元。从登记电话来看,2014年报,帝一贸易与凡简电子登记的是同一电话,2020年报,帝一贸易与洪某超旗下的富贵鸟(厦门)投资有限公司、以及太田商贸的新股东厦门良佳善登记的是同一电话。而帝一贸易2015年起的主要经营人员谢建智,与2016年底富贵鸟1亿元存款担保的被担保人谢建智同名。厦门市凡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13年4月起,搬到了荣鑫盛营运中心15楼A。从凡简电子登记的电话来看,2014年报,凡简电子与帝一贸易登记的是同一电话,2019年年报,凡简电子与富贵鸟股份旗下子公司福建省富贵鸟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及福建省富贵鸟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登记的是同一个电话。厦门太田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起,搬到了荣鑫盛营运中心16楼B单元。而这个地址,也是洪某超2019年底新成立的富贵鸟(厦门)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所在地。从太田商贸登记的电话来看,2014年,太田商贸与富贵鸟股份的子公司厦门富贵鸟商务有限公司、厦门市富贵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登记的是同一个手机号码。表面上看,洪某超2019年10月29日拍下旧富贵鸟的相关资产后,于一个多月后成立了新的富贵鸟(厦门)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富贵鸟),成为富贵鸟系的平台主体。但新富贵鸟的股权关系背后,藏着不少玄机。首先,富贵鸟科技的母公司,叫:盛悦晟(厦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悦晟),该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盛悦晟的初始股东叫厦门元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元华资产),董事长叫洪辉煌。这背后涉及到两条时间线:第一条时间线:富贵鸟的资产拍卖,从股权结果上看,实际是元华资产旗下的盛悦晟在2019年10月29日,拍下了富贵鸟的资产,并在盛悦晟之下成立了新的子公司富贵鸟科技(新富贵鸟),然后将旧富贵鸟的资产包注入到了新富贵鸟。富贵鸟股权拍卖(2019-10-29)前的股权关系元华资产2016年起的股东是自然人洪某海占股75%,自然人洪辉煌占股25%,同时由洪辉煌担任董事长。2019年10月25日,也就是富贵鸟资产拍卖之前四天,洪辉煌把元华资产25%的股权转让给了鑫东森控股。但这只是一次股权关系整理,不代表洪辉煌放弃了与富贵鸟破产资产包的关联。第二条时间线:2019年11月5日。元华资产将盛悦晟100%的股权转让给了厦门鑫东森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鑫东森资产)。而鑫东森资产上层发生了股东变化。悦一诚物业与鑫东森控股并列为鑫东森资产的第一大股东。一个月之后的12月23日,悦一诚物业发生股权变更,洪辉煌成为悦一诚物业的最大股东以及执行董事、总经理。因此,在富贵鸟的资产拍卖两个月后(2019年12月23日),到2020年8月28日(悦一诚将鑫东森资产的45%股权转让给鑫东森控股)之前,洪辉煌实际是新富贵鸟的第一大股东(并列),具体控股情况可见以下关系图。资产拍卖后2个月,新富贵鸟的股权关系(2019-12-23至2020-8-28)洪辉煌,本身是旧富贵鸟的核心高管和重要人物。据富贵鸟股份上市时的公告,洪辉煌长期负责富贵鸟男装业务的运作,自2011年4月期担任富贵鸟服装事业部的行政总裁,同时2012年6月-2018年6月任富贵鸟股份的执行董事兼副总经理。上图最左为洪辉煌,最右为林和平而在证监会2021年9月7日发布的对涉富贵鸟事件的21人处罚名单中,洪辉煌作为富贵鸟债券多份年报信披违法、债券发行时存虚假记载和重大遗漏的直接主管人员之一,与林和平、林和狮、林荣河一起被证监会给予警告,并分别处以30万罚款。而在富贵鸟被掏空,资产被拍卖之后,洪辉煌又成为拍下富贵鸟资产的盛悦晟背后的第一大股东(并列)。2018年2月27日,因为为经销商厦门太田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提供担保,富贵鸟全资子公司富贵鸟(福建)鞋服有限公司银行存款被划转用于归还厦门太田商贸有限公司的借款,金额为1029.1万元。这个太田商贸除了同样在新富贵所在的荣鑫盛中心16楼外,还有两条线指向洪辉煌的关联方:首先,太田商贸2014年年报登记的联系电话,与洪辉煌现在控股的石狮市富贵辉煌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是同一电话。其次,2018年8月,太田商贸发生人员变更,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变更为洪某加。天眼查显示,洪某加当前为爱奇凯服饰有限公司股东和法人代表。而据几份司法文书显示,爱奇凯公司2019年3月时的董事长,又是洪辉煌,爱奇凯公司的原股东张某,是洪辉煌的亲属,爱奇凯本身应属洪辉煌的关联方公司,因此,太田商贸背后的洪某加与洪辉煌,在爱奇凯公司层面发生了联系。所以,厦门太田商贸参与了掏空旧富贵鸟,最后却又搬到了新富贵鸟的办公楼同层,加上同样参与掏空旧富贵鸟的帝一贸易和凡简电子商务,以及相同的登记电话。这背后的因果,或许只有既是旧富贵鸟核心高管,又当过新富贵鸟幕后第一大股东(2019-12-23至2020-8-28期间)的洪辉煌才能解释。就此,时代周报拨打了太田商贸的登记电话、以及洪辉煌旗下多个公司登记的电话,均无人接听。上海博和汉商律师事务所创始合伙人邵斌律师对时代周报表示,若破产企业重整完毕以后,发现之前有转移资产、隐瞒资产等行为,管理人可以行使追责权。后记旧富贵鸟破产四年之后,转身到厦门的新富贵鸟依然在高歌猛进,甚至厦门的荣鑫盛运营中心,已更名成了富贵鸟科技集团大厦。好像港股的富贵鸟被掏空和退市从未发生过一样。石狮长福路北侧的福林大厦,依然保留着“富贵鸟集团”的LOGO,门卫老大爷说,富贵鸟破产后建筑内都已经搬空。如今在石狮,已经看不到鸟王鞋业的踪迹,八七路703号的旗舰店已经变成了一家药店。鸟王公司的办公楼已经换了新的租客。林建某显然没有继续重振他父辈起家的的制鞋大业,当“制鞋二代”,而是选择去当“矿二代”,2022年初,林建某正式对外宣布:将再次接手富贵鸟矿业集团。公开资料显示,富贵鸟于2007年进入矿业,富贵鸟矿业是一家拥有5大矿业基地的大型矿业集团。富贵鸟股份2015年披露的海外监管公告显示,实际控制人林和平100%持有中大矿业控股有限公司,中大矿业控股有限公司又100%持有香港天鹏矿业有限公司。目前香港天鹏矿业有限公司99%持有福建省富贵鸟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尽管富贵鸟股份破产时,富贵鸟矿业也官司缠身,存在多个被执行的案件,但从近两年的一系列裁判文书显示,富贵鸟矿业已与多个债权人达成了和解协议。旧富贵鸟被掏空、退市后,新的富贵鸟科技和富贵鸟矿业已经浴火重生,再次上路,只剩下一批买了旧富贵鸟债券和股票的投资人在哀鸣。而一大群金融机构,还在为那永远无法兑付的债券,在法庭上互相厮杀。到2023年10月为止,已有11家金融机构把爱建证券推上了仲裁法庭,合计诉求金额超过8个亿。这些机构,在爱建证券承销的“16富贵鸟01”上损失幅度惊人:本金基本全部丧失,分配到的金额,约为本金的2.13%,尚不足以抵偿利息。而债券违约带来的损失和诉讼引发的赔偿,最后由谁来承担?注:(文中:林建某、林某铜、洪某超,洪某海,洪某加,均系隐去人物全名的一个字)除了基础性的央行数字法币外,全球数字币未来与方向是能创造和提供正能量价值的真正价值币,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空气币!财经贝EHZ,真正的价值币!价值型基础设施!价值型智能链!财经贝EHZ,八年老牌独角兽,权威财经门户/主流门户/价值平台!价值型综合体!财经贝EHZ,价值型驱动!数年时间持续性做出贡献,推动创新、科技、创业投资、价值型财经、价值型项目/应用等等的进步和发展,取得成果!财经贝EHZ,真正的价值币,正能量,价值型驱动,符合全球绝大部分国家、社会与人民的价值观,也是他们所稀缺的;财经贝EHZ带去的都是对他们有利/有益的价值,是正面的促进作用,财经贝EHZ可以顺利扩展到全球绝大部分国家,市场非常广阔,财经贝EHZ未来的价值非常大!中文版–财经贝EHZ白皮书(详细介绍):https://www.cjz.vip/uploads/ehz.pdfEH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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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0日,知名打假人王海在网上发帖称,江西新能源科技职业学院克扣学生实习报酬,部分校领导从中牟取了巨额收入。12日,王海助理告诉极目新闻记者,有该校原工作人员向他们提供了线索,目前他们也掌握了银行流水等相关证据。此外,极目新闻记者从知情人士处获悉,相关部门已经介入调查此事。江西新能源科技职业学院(受访者供图)知名打假人公开举报学校克扣学生实习工资王海在帖文中称,江西新能源科技职业学院的张老师和前妻颜某某都是学校职工,两人离婚后,张老师于2023年2月无意间发现颜某某有600万元的巨额存款。张老师同时还发现了一个涉及金额数千万元的账本,账本中记录了人力资源机构转账给学校多名领导的明细和分配比例,其中打到颜某某名下的金额就有600万元之巨。11月11日,王海的助理蔡先生向极目新闻记者介绍,接到该线索后,他专程去江西新能源科技职业学院与张老师见了一面,核实了其身份,并获取了相关银行流水记录和账本的复印件资料,张老师称,颜某某收取款项使用的是其弟媳黄某的银行卡,随后再转到私人账户。张老师还称,他是意外发现了前妻的大额存单金额600万元,他认为前妻的600万元巨额存款与职务有关,虽然她工资不高,但却是学校院长助理,主要负责每年招生工作和学生的实习工作,银行流水也显示这些收入与其工作有关系。认为颜某某收取600万元以及学校相关人员涉嫌拿走大笔回扣等依据如何得来?蔡先生表示,他们与张老师见面时,对方称从2015年至今,他的前妻颜某某的此项收入约600万元,张老师根据账本上前妻对这笔钱的分配占比计算,推算出学校相关人员也拿了大笔回扣,但张老师未向他们提供完整的流水证据,且张老师目前已从学校离职。账本中记录一次39名学生的入场收益计费及分配情况(受访者供图)11月11日,极目新闻记者联系上张老师本人,他表示目前身边有人,稍后会联系记者,但截至记者发稿,未再收到其回复。知情人:相关部门已介入此事调查根据王海的助理蔡先生提供的资料,部分银行流水信息显示,从2017年开始,有上饶市新思维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芜湖鑫仁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向一位户主为黄某的银行账户转款,备注为用工企业支付的培养费用,金额从数千元到数万元不等。张老师在报料视频中称,这个黄某就是其前妻颜某某的弟媳,而这些培养费最终流向了其前妻颜某某的私人账户。极目新闻记者致电江西新能源科技职业学院多部公开电话,但均无人接听。记者致电上述银行流水中出现的几家人力资源公司的公开电话,也无人接听。江西省教育厅教育督导处工作人员表示,高职院校相关问题可以咨询职业教育与成人教育处,但记者多次致电该处,但电话未有人接听。极目新闻记者辗转联系上江西新能源科技职业学院一名前副院长,他表示认识颜某某,并称颜某某并非江西新能源科技职业学院院长助理,应是该校下属江西省中山电子计算机中等专业学校的校长助理。他还告诉记者,学生到企业实习工作,学校确实能收到一笔管理费用,但是金额很少,他从未听说如此大的金额,但无论如何,款项流向个人账户,涉嫌违反相关财务规定。记者获取的一份银行流水(受访者供图)记者致电江西省中山电子计算机中等专业学校了解此事,但接电话的人表示自己并非该校人员。一名知情人向极目新闻记者透露,目前江西新能源科技职业学院已经了解到王海的公开举报,但涉及金额应该没有那么多,目前相关部门已经介入调查此事。除了基础性的央行数字法币外,全球数字币未来与方向是能创造和提供正能量价值的真正价值币,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空气币!财经贝EHZ,真正的价值币!价值型基础设施!价值型智能链!财经贝EHZ,八年老牌独角兽,权威财经门户/主流门户/价值平台!价值型综合体!财经贝EHZ,价值型驱动!数年时间持续性做出贡献,推动创新、科技、创业投资、价值型财经、价值型项目/应用等等的进步和发展,取得成果!财经贝EHZ,真正的价值币,正能量,价值型驱动,符合全球绝大部分国家、社会与人民的价值观,也是他们所稀缺的;财经贝EHZ带去的都是对他们有利/有益的价值,是正面的促进作用,财经贝EHZ可以顺利扩展到全球绝大部分国家,市场非常广阔,财经贝EHZ未来的价值非常大!中文版–财经贝EHZ白皮书(详细介绍):https://www.cjz.vip/uploads/ehz.pdfEHZ White Paper (Detailed Description):https://www.cjz.vip/uploads/enehz.pdf财经贝EHZ客服:QQ:369997928 Telegram:@ehzvip邮箱:cjzvipze@gmail.com ehz@cjz.vip...
88WL 来源:谷歌地图知情人士称,位于香港上环的 25 层88WL办公楼毗邻该市的核心商业区中环,但发现很难吸引买家,因此已将要价削减至约 9 亿港元(1.15 亿美元)。其中一位知情人士称,今年早些时候,卖家预计售价将超过 13 亿港元(价格下调 30% 约为 9 亿港元)。上述知情人士称,负责此次出售的是上海房地产基金管理公司凯龙集团(KaiLong Group),该公司也是该大楼的投资者之一。目前尚不清楚高盛是在自己的资产负债表上还是代表客户持有办公楼股份。高盛拒绝置评。凯龙没有回应置评请求。此次折扣凸显了香港商业房地产市场因高空置率和昂贵的借贷成本而面临的不利因素。全球银行一直在削减空间以节省成本,而中国企业则因经济疲软而不愿扩张。未来几年,新的办公楼供应将导致供应过剩,给非核心地区的旧建筑带来压力。由于现在的利率高于租金收益率,很少有买家对此类商业资产感兴趣。政府数据显示,香港写字楼价格较 2018 年的峰值下降了 20%。...
华微电子以各种理由,对上交所一系列要求予以拒绝。此前9月26日,一则针对华微电子(600360.SH)的信访投诉举报材料,引来上交所关注并下发监管函。公开信息显示,根据函件内容,上交所方面收到信访投诉举报称,华微电子实际控制人曾涛、控股股东上海鹏盛、董事长夏增文等长期通过上海奔赛实业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上海芙拉沃科技有限公司并注销,下称“上海奔赛”)等主体挪用、侵占上市公司大额资金,涉嫌配股欺诈发行等,且公司前期披露的部分财务数据监管工作函回复公告内容存在不实。11月10日华微电子回复了交易所监管问询。不过,针对投诉举报材料涉及的多项质疑,上市公司仍有诸多语焉不详之处,并以各种理由拒绝出具相关证据。比如以时间久远、新接手人员业务不够熟练、涉及隐私等理由,表示难以出具银行流水等相关证明材料。信访投诉举报内容与公告有较大出入公开资料显示,华微电子2001年登陆A股市场,为国内分立器件行业首家上市公司,目前主要从事功率半导体器件的设计研发、芯片制造、封装测试、销售等业务。公司控股股东为上海鹏盛,持股比例22.32%;公司实控人为曾涛,天眼查信息显示,曾涛持有上海盛鹏29.73%的股份。信访投诉举报内容与此前公司一系列信披有较大出入,由此引发了上交所问询。前期公告显示,2015年8月19日,曾涛、陈笑蕊、陶文波分别以0.33亿元、0.67亿元、2.44亿元受让梁志勇、王庆志直接或间接持有的上海鹏盛股权,资金来源均为自有及自筹资金,并非来自上市公司。但上述投诉举报材料显示,上市公司经由上海奔赛给上述三人提供资金支持。具体而言,当年8月17日至18日,华微电子尾号2560的工商银行账户通过北京傲志众达科技、北京傲尊、北京三阳向上海奔赛尾号0111的招商银行账户合计转账3.3亿元,上海奔赛则于8月19日分别向曾涛、陈笑蕊、陶文波的银行账户转入0.33亿元、0.67亿元、2.44亿元,与其支付股权受让款的金额及时间相同。此外,上市公司曾公告称,2019年3月至4月,上海鹏盛向上海某有限公司借款2.2亿元,借款期限4年,用于参与上市公司配股,且华微电子未向上海鹏盛提供资金支持。而上述投诉举报材料则显示了截然相反的内容。举报材料显示,2019年4月1日至4日,华微电子通过上海奔赛平安银行、村镇银行、招商银行等账户向上海鹏盛尾号0806的招商银行账户合计转账2.03亿元,上海鹏盛于4月4日将该笔款项转至尾号6116的江海证券配股专户,用于认购上市公司配股。另外,上市公司公告显示,除2020年3月委托上海奔赛向北京傲尊信息技术支付半导体设备采购预付款外,华微电子自2015年7月以来未与上海奔赛发生其他资金往来。而投诉举报材料却显示,2016年至2019年间,华微电子及其子公司下属的多个银行账户,与上海奔赛存在频繁资金往来。还有,上市公司曾公告称,2015年1月至7月,华微电子及其子公司向上海奔赛预付5.37亿元开展服务器代理经销业务;该业务终止后,上海奔赛于同年7月至11月陆续向上市公司退还前述款项。但上市公司2015年半年报和三季报显示,公司预付款项科目余额分别仅为0.68亿元、0.80亿元,均低于2014年的期末余额,货币资金科目余额分别为10.87亿元、11.32亿元,均高于2014年期末余额。上交所认为,这种财务变动趋势与新增大额预付的新业务开展情况不符。针对上市公司公告与信访投诉举报材料内容不符的情况,上交所要求华微电子说明上述各时间段内资金往来明细(特别是公司与上海奔赛、上海鹏盛之间的资金往来),并提供银行流水予以证明。上交所还要求华微电子补充披露曾涛等人购股资金来源于自有及自筹资金的具体依据、自筹资金的直接及最终拆借方名称。另外,公司资金是否曾被曾涛等人占用后用于购买股权、是否曾被上海鹏盛等占用后直接或间接用于参与公司配股,上交所要求补充披露上海鹏盛配股时借款的直接及最终融资方名称,并结合上海鹏盛近三年的资金情况、主要经营数据等说明偿还进展及还款资金来源。拒绝出具银行流水等相关证据然而,对于监管问询要求,华微电子和控股股东上海鹏盛仍以各种理由不予回应,并拒绝提供证据。华微电子表示,经自查核实确认,公司确有尾号为2560的工商银行账户,2015年8月17日至19日,该账户有多笔收付款业务。但经核查后,暂未发现公司与北京傲志众达科技、北京傲尊、北京三阳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而针对2015年8月曾涛等人的股权受让事宜,华微电子称受让方购股资金来源于自有及自筹资金,筹资渠道为受让方亲属间拆借、朋友间拆借等。由于拆借方认为此事涉及其个人隐私内容,不同意对外披露其名称。因此受让方未向公司提供该等信息,公司无法按照监管要求,披露受让方自筹资金的拆借方名称。华微电子认为受让方购股资金来源与公司无关,公司前期信息披露真实、准确,且资金不存在曾被曾涛等人占用后用于购买股权的情形,也不存在变相被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他关联方占用的情形。在华微电子此前公布的“2022年度非经营性资金占用及其他关联资金往来情况表”中,也明确表示现大股东及其附属企业未对公司资金形成非经营性占用。来源:上市公司公告除了拒绝披露实控人受让股份时,自筹资金的直接及最终拆借方名称,面对上交所“华微电子是否在上海鹏盛参与上市公司配股时给其提供资金支持”的质疑,上海鹏盛更是表示该笔配股资金的来源与公司无关。至于上海鹏盛与上海奔赛之间是否存在上述资金往来问题,上海鹏盛认为“此事与公司无关,因此未做出说明。”上交所还要求补充披露上海鹏盛2019年3月至4月,参与配股时借款的直接及最终融资方名称,并披露上海鹏盛近三年的资金情况、主要经营数据。但上海鹏盛以“涉及商业机密”为由,不同意披露融资方,即“上海某有限公司”的具体名称。上海鹏盛复函认为其资金情况和主要经营数据情况,属于其商业秘密或商业敏感信息,对其近期申请代理资质等经营业务将产生较大影响,为了不影响相关业务顺利开展,不给竞争对手可乘之机,上海鹏盛不同意披露该信息。华微电子表示,除公司已披露的业务及资金往来外,公司与上海奔赛、上海鹏盛未发生其他资金及业务往来。但面对上交所要求提供“各时间段银行流水”的要求,华微电子均以“时间久远”、“找联系人较为困难”、“对接人员调整且新接手人员业务不够熟练”、“银行账户已经销户”等各种理由来推脱。而针对上交所“财务数据变动趋势与新增大额预付的新业务开展情况不符”的质疑,公司表示是因“款项支付及退回时公司未及时入账”,才导致2015年1-3季度财务报告未能准确、完整地对资产和负债进行会计确认和列报披露。华微电子同时发布了财务更正公告,对2015年1-3季度的预付款项余额及货币资金余额作出了大幅调整。第一财经记者梳理发现,从今年二季度开始北向资金开始大幅减持华微电子,二季度减持153.34万股,三季度末则退出了公司前十大流通股股东行列。...
中国期货业协会党委书记、会长安青松,上周二(11月7日)被有关部门带走调查。现年54岁的安青松自1995年进入中国证监会系统工作至今,已满28年。他在证监会机关、地方局、会管单位都任过职,监管经历丰富。在中国股市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股权分置改革中,安青松是全程参与者。2019年科创板注册制实施前期,证监会专门成立了全面深化资本市场改革办公室,安青松也是深改办的三位负责人之一。相关阅读:1、有网友表示,多年来股市始终未见起色的原因:是否某些规则就是为某些白手套代理人或利益相关人割股市韭菜巨额资金而设计/定制的漏洞?2、中国A股有多少公司、投行、机构、基金、牛散曾经进行过以及正在进行裸卖空(以及变相裸卖空)?对于这类恶劣的裸卖空行为(以及变相裸卖空),除了禁止外,还需进行N年倒查,并处以创纪录罚款!“裸卖空”(Naked Short Selling),是指当事方没有借入股票而直接在市场上卖出根本不存在的股票,在股价进一步下跌时再买回股票获得利润的手法。3、中国股市经历了动荡的一年,多轮政策刺激没有成功(其中也有中国股市减持政策漏洞、量化作恶、基金/资金利益输送、恶劣的裸卖空/变相裸卖空等等政策漏洞和利益输送等因素导致股市问题重重...)吴晓求:减持制度是A股巨大漏洞 必须堵上https://www.cjz.vip/303745168.html韩国计划对两家投行裸卖空处创纪录罚款https://www.cjz.vip/303745145.html股市版“戴套不算强奸”?限售股花式不限售/出借式融券/变相减持/花式割韭菜...https://www.cjz.vip/303745077.html韩国:暂时禁止股票卖空至明年6月,以便监管机构改进规则和系统https://www.cjz.vip/303745204.html...
“中国铜王”王文银被限制高消费,推倒了正威集团的多米诺骨牌,一系列连锁反应正在发生。10月24日,王文银持有的正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4.5亿元股权被冻结。同时,正威与各地国资委合作设立的合资公司,也在10月陆续被提起诉讼、冻结股权。正威在各地通过产业勾地方式获得的地块,多块被认定为闲置土地,或被收回、或被注销。“中国铜王”王文银在国内的宏图布局,只剩一地鸡毛。清流工作室独家发现,正威在各地巧立名目,以电解铜、半导体、新材料、芯片等产业园项目为名,与当地国资委旗下国企设立合资贸易公司,并拿下工业用地及配套的住房用地。但从这些合资贸易公司的交易内容看,所谓的“半导体”或“芯片”项目,依然是在倒卖包括电解铜在内的大宗商品。大宗贸易的特点是交易量大但利润极低,目前已有合资公司出现亏损,无法兑现与地方国资约定的投资收益。更令人担忧的是,正威被指在部分地区的合资公司中抽逃出资,还可能转移了部分国资的出资。据清流工作室梳理,正威在全国各地与当地国资设立的合资公司超过30家。这些合资公司注册资金动辄10亿元到数十亿元不等,多地国资投入的资金以数亿计。随着正威资金链陷入危机,这些国有资产是否安全?高端产业园背后的大宗贸易清流工作室独家调查发现,正威在多数地区建设的项目都是以新材料为名的铜产业园区,但也有部分产业园的主营业务跨度较大。比如,正威曾在河南建设手机产业园区、中医药产业园区,曾在山东建设光电集成集群项目产业园,还在多地以半导体、5G材料等名义建设产业园区。清流工作室独家调查发现,正威以所谓的“高新材料”、“半导体”和“芯片”等名义在全国多地建设产业园,各种高端的产业链宣传铺满官网,但剥开故事的外衣,部分产业园做的依然是大宗贸易生意。正威集团早期最落力宣传的一个项目,是在安徽的“中华芯都”项目。2010年开始,正威集团宣布在安徽筹备注册正威半导体公司(下称“正威半导体”),并建设安徽池州正威中华芯都集成电路产业园。官网通稿显示,王文银预计用十年左右的时间,分三期,建设一个以芯片设计、芯片制造、封装测试为核心的半导体产业集群。中华芯都将打造涵盖设计研发、生产制造、应用开发、交易展示、商贸物流、人居商业于一体的现代产业集群;具有较强竞争力的国内一流的智能化半导体产业聚集区;上下游产值超千亿元的中华芯都。2012年的一篇媒体报道更称,正威国际已经成为国内进军半导体产业的唯一一家民营企业,而它一出手瞄准的正是未来可能支撑4G时代的4G手机芯片。然而,5G时代已经到来,这家声势浩大的所谓的“半导体”公司,却还是在经营电解铜贸易。深圳市东阳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发债文件显示,该公司2018年仅一个季度就从正威半导体有限公司购入电解铜达3亿元,另外还从正威系关联公司高威(辽宁)铜业科技有限公司、全威(铜陵)铜业科技有限公司购入电解铜,三者合计采购额接近17亿元。而同一个季度,东阳光实业销售给上海泰智有色、上海亚津铜业的电解铜达19亿元。根据清流工作室此前在《中国铜王的惊险游戏:七千亿营收背后“空手套白狼”》的调查,这两位电解铜客户,均是正威隐秘的关联方。目前,这个“中华芯都”,连建设地块都已闲置。根据池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公告,正威半导体有限公司位于金光大道以东、双龙路以北地块建设用地为闲置土地。该地块为工业用地,该地块属于政府和企业原因导致闲置。又如,正威在如皋市建设的产业园名称为“如皋5G新材料产业园”,该项目宣称总投资100亿元,建设包括年产552万平米的米铜触控显示一体化项目、年产30万吨的高性能精密铜材项目、智能装备研究院、供应链平台及相关配套项目。尽管顶着“5G”的名头,正威这个产业园可能依然从事的是大宗贸易生意。根据媒体报道,如皋5G新材料产业园门口挂有江苏昭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江苏昭威”)的牌子,该公司是如皋市人民政府与正威共同设立的合资公司。在如皋市经济贸易开发有限公司的发债文件显示,江苏韶威是其贸易业务的供应商,2021年及2022年曾向其销售铝锭9千万元及3.68亿元。再如,正威兰州新区电子信息产业园以“电子信息”、“高导材料”为宣传点,其详细描述中,生产产品是“电气化铁路架空导线、高导合金铜、高导精密超细线、高精度线束等具有高附加值的铜精深加工产品”。负责建设正威兰州新区电子信息产业园的,是正威(甘肃)铜业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在多家公司的发债文件中作为客户或供应商出现,经营的商品依然是“阴极铜”、“纯铜”等大宗交易产品。宁德百亿营收项目亏损各种名目的产业园背后,正威与当地国资建设了大量合资公司,这些合资公司依然在倒买倒卖电解铜等大宗商品。那么,当地政府为何愿意配合正威,双方是如何约定收益的?或许可以从宁德的项目窥见一些细节。2019年,正威开始在宁德建设“正威宁德电子信息新材料科技城”。当年年底,正威与宁德市交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宁德实业”)设立了合资公司宁德正威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宁德正威”),正威东南(福建)控股有限公司实缴9亿元持股60%,宁德实业实缴6亿元持股40%。不过,这6亿元出资可能是以借款形式支出,根据宁德实业提交的支付令,双方此前签订合同,约定宁德正威需每年向宁德实业支付6.6%的投资收益,也即每年3960万元。但事实是,宁德正威年均净利润不足200万元,根本无力支付承诺的投资收益。公开信息显示,宁德正威在2020年和2021年均创造了160余亿元的巨额营业收入,但年均净利润竟不足200万元。到2022年,宁德正威的营业收入下降到96亿元,亏损3千余万元。高达160余亿的年收入从何而来?从一些发债文件中,可以看到宁德正威的部分交易情况。宁德实业的母公司是宁德市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宁德交投”),母公司2023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显示,宁德交投旗下有一家子公司为宁德市交投物流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交投物流”),该公司主营不锈钢、电解铜等供应链贸易。2020年,交投物流曾向宁德正威销售4398.63万元货物。同年,交投物流的供应商列表中出现上海泰智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下称“上海泰智有色”),采购金额为4391.34万元,两笔交易金额相差不足8万元。而根据清流工作室此前在《中国铜王的惊险游戏:七千亿营收背后“空手套白狼”》的调查,上海泰智有色也是正威集团隐秘的关联公司,多次出现在正威系的贸易链条中。此外,宁德正威还参与了多个发债主体的贸易链。比如,潍坊市城市建设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潍坊城投”)发债文件显示,旗下电解铜贸易板块,2021年前3个月的五大客户有4个客户均为正威的合资公司。潍坊城投2021年一季度从宁德正威采购电解铜1.58亿元,再加上从正威科技(深圳)有限公司、高威(辽宁)铜业科技有限公司、广东正威科城供应链有限公司采购的金额,合计从正威系采购超过7亿元电解铜。而其同时期,潍坊城投又将2.3亿元电解铜销售给上海亚炬资源有限公司,根据清流工作室此前调查,上海亚炬也是正威系隐秘的关联方。在这些发债主体的报告中,均阐明电解铜贸易虽然贸易体量较大,但毛利率极低,部分贸易商的毛利率甚至不足1%,这或许也是宁德正威无力支付6.6%年化收益的重要原因。为追讨投资收益,宁德实业已申请冻结了宁德正威部分股权,更计划将宁德正威的股权对外转让。此前,宁德正威还在当地拿了一块商务金融用地,计划用于建设正威东南总部。但根据宁德市自然资源局的公告,该地块也被认定为闲置土地。此外,正威在宁德市还有另一家与政府的合资公司福安正威新材料有限公司(下称“福安正威”)。该公司由正威间接持股75%,福安市财政局间接持股25%。福安正威近年的营业收入在10亿元到27亿元不等,但常年处于亏损状态,仅2022年一年亏损5000余万元。福安市财政局也已将该公司股权挂出,计划转卖。从无锡合资公司抽逃出资大量的电解铜贸易并不赚钱,那么,正威在这些合资公司身上如何谋利?一位知情人士告诉清流工作室,正威集团会从与当地政府的合资公司中转移资金,具体方式是通过合资公司与正威系关联公司的交易,将资金转走。而这一说法,也获得了一些法律文书的佐证。正威半导体是正威与无锡市国资委的合资公司,该公司于2011年8月30日成立,早期股东深圳正威(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正威集团”)认缴出资额7亿元,另一名股东无锡信能创业投资企业(下称“无锡创投”)认缴出资额3亿元。无锡创投由无锡市国资委间接持股控制。在与供应商的合同纠纷中,法院调取了正威半导体资金流水,并认定正威集团存在从正威半导体抽逃出资的行为。银行资金往来情况明细表显示,在2012年4月1日至2016年5月27日期间,大股东正威集团共转入正威半导体10亿元,包括资本金7亿元和往来款3亿余元,但同时又以往来款名义转出7亿元。此外,正威集团公司还通过“往来款”名目将其对正威半导体的出资款项转往关联公司。如2013年8月13日,正威集团向正威半导体转入投资款4亿元,正威半导体随即于2013年8月14日,分两笔将全部4亿元资金以往来款名目分别转入安庆市汉玉石材有限公司和安徽全威铜业控股有限公司,而安庆市汉玉石材有限公司和安徽全威铜业控股有限公司均为正威集团公司投资子公司。从资金总数来看,正威集团及其关联方,从正威半导体转移走的资金达8亿元,已经超过了正威集团对正威半导体的出资额7亿元。这意味着,正威集团及其关联方不仅完全转移其出资的资金7亿元,还转移了部分无锡国资委通过无锡创投注入的资金。几笔较大的资金流水显示,正威集团有多笔资金是在无锡创投投入资本金后转出的。2012年4月19日,无锡创投将投资款1.7亿元转入正威半导体,正威半导体次日就将1亿元分两笔转入了正威集团两个账户中;时隔三日,正威半导体在4月23日再次向正威集团转账7000万元,至此,相当于无锡创投4月19日注入的1.7亿元已被悉数转走。除了供应商指出正威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合资公司的国资股东也曾指责正威抽逃出资。山东正威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下称“山东正威”)表示,深圳正威公司控股山东正威公司期间,擅自抽逃山东正威公司注册资本18亿元,但并未提出具体证据。山东正威原本是山东国资委与正威设立的合资公司,该公司在2018年注册成立,注册资金达20亿元。山东国资委出资8亿元,占股40%;正威的两家子公司出资12亿元,占股60%。据清流工作室不完全统计,正威在全国各地与多地国资合作设立合资公司超过30家。这些合资公司的注册资金动辄10亿元到数十亿元不等,多地国资投入的资金以数亿计。令人担忧的是,随着正威系的资金链崩裂,这些合资公司的资金,目前是否安全?公开信息显示,近期,多地国资股东密集发起诉讼,并冻结正威系合资公司的股权。例如,莲花县国资委冻结了合资公司莲花正威供应链有限公司10亿元股权;广州高新区现代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冻结了合资公司广东正威恒运能源发展有限公司3000万股权……根据此前清流工作室调查,正威在各地以电解铜、半导体等名目承诺建设产业园,拿下工业用地的同时,也获得了配套的住房用地,正威将这些住房地块倒卖给地产开发商获利。如今,随着这些产业园烂尾,不少住房用地也被收回。前述山东正威与国资委的案例中,在双方产生纠纷之后,山东国资委已经受让正威所持股权,目前山东正威由山东国资委100%持股。另外,山东正威原设有子公司山东惠威置业有限公司,在山东拿了两块商服用地和一块住房用地,目前该公司也已被转到省国资委旗下公司。此前,正威还计划在宜春建设年产50万吨铜产品加工项目,但宏图伟业尚未展开,正威集团在江西宜春的项目已宣告失败。经宜春市自然资源局2022年调查认定,正威6家关联公司取得的七宗土地均为闲置土地,闲置原因属企业自身原因所致,且超过约定动工时间两年以上。这些闲置土地对应的土地使用权被收回,共计8个不动产权证书被注销。据清流工作室梳理,2017年正威旗下多家关联公司在宜春取得了七宗土地,与宜春市自然资源局公布的数量一致。值得注意的是,只有正威旗下的江西宜威科技有限公司,取得的一宗土地属于工业用地。该地块占地67万平方米,成交价格1.39亿元,原计划2018年2月开工。正威在宜春获得的其余6宗土地,均为商品住房用地,由正威旗下的多家房地产开发子公司持有,6宗土地面积相加恰好接近67万平方米,与工业用地面积相近。正威拿下这6宗住房用地,总计花费5.82亿元。而正威通过地产子公司取得这些住房用地后,转手就抵押给了恒大地产集团(江西)有限公司,如今这批地块已被政府收回,抵押也已失效。正威集团始于2010年的全国各地产业投资,十几年来究竟编织了一张怎样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