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Google发表一款人工智慧(AI)工具,其科学家表示,这项技术将有助于解开人类基因组的奥秘,并有朝一日可能带来治疗疾病的新方法。这款名为 AlphaGenome 的深度学习模型,被外部研究人员誉为一项「突破」,能让科学家研究、甚至模拟难以治疗的遗传疾病在基因上的根源。Google DeepMind 研究副总裁、同时也是「自然」(Nature)期刊新研究共同作者柯立(Pushmeet Kohli)向记者表示:「2003年第一份完整的人类基因组图谱,让我们拿到了生命之书,但阅读它依然是一项挑战。」他说,「我们已经拥有文字本身」,也就是由 A、T、C、G 四种遗传字母构成、长达约30亿个硷基对的人类DNA序列。他指出,然而,「理解这部基因组的语法─也就是DNA中究竟编码了什么,以及它如何主导生命运作─才是下一个关键研究领域。只有约2%的DNA含有制造蛋白质的指令,而蛋白质正是构成人体并维持运作的分子。其余98%的DNA属于所谓的「非编码DNA」,过去曾长期被视为「垃圾DNA」。然而,这些「非编码DNA」如今被认为更像是一位指挥家,负责引导基因资讯在不同细胞中的运作方式。这些序列中也包含许多与疾病相关的变异,而 AlphaGenome 正是试图理解这些序列的工具。...
研究人员指出,T细胞产生细胞因子的过程依赖信使核糖核酸。当威胁解除后,如细胞因子仍持续大量产生,免疫反应就可能从“对外作战”变成“误伤自己”,引发组织损伤,甚至导致自身免疫性疾病。(示意图 / Pexels)瑞典卡罗琳医学院等机构研究人员参与的一项研究发现,人体的一类免疫细胞激活后,能借助两类分子信号迅速关闭攻击模式,从而避免“火力过猛”伤及机体自身。新华社引述卡罗琳医学院近日的发布公报说,当免疫系统的T细胞识别到感染或癌细胞时,会迅速进入“战斗状态”,大量释放细胞因子。细胞因子就像对抗疾病威胁的化学信使,能调动并指挥免疫反应,在清除病原体和异常细胞过程中发挥关键作用。免疫系统不仅要“打得快”,也要“停得快”。研究人员指出,T细胞产生细胞因子的过程依赖信使核糖核酸(mRNA)。当威胁解除后,如细胞因子仍持续大量产生,免疫反应就可能从“对外作战”变成“误伤自己”,引发组织损伤,甚至导致自身免疫性疾病。卡罗琳医学院等机构的研究人员组成的国际团队发现,不少T细胞的mRNA携带两套“关机指令”:一套是富含核苷酸碱基序列为“腺嘌呤-尿嘧啶(AU)”的片段,能够吸引相关蛋白质结合并促使mRNA降解;另一套是名为N6-甲基腺嘌呤(m6A)的甲基化修饰,这种化学“标签”会提示mRNA需要清除。当两种信号同时出现,T细胞的mRNA会被更快分解,细胞因子随之停止产生,免疫反应得以及时“降温”。相关论文已发表在英国期刊《自然-通讯》上。论文通讯作者之一、卡罗琳医学院细胞与分子生物学系教授约翰逊解释说:“我们的免疫系统必须保持一种非常微妙的平衡:如果激活程度过低,疾病就会占上风;如果激活程度过高,它就会攻击自身组织,这就是所谓的自身免疫性疾病。”约翰逊说,这套双信号机制让免疫系统能够在“反应不够”和“过度激活”之间保持平衡,确保T细胞在适度范围内发挥作用。研究结果表明,若能实现对这些信号的精准调控,或可为不同疾病提供新的干预思路,例如可用于增强对抗感染或癌症的免疫力,或在自身免疫性疾病中抑制免疫力等。...
“一包废电路板能炼出几克黄金?”“旧手机主板含金量真有那么高吗?”金价一涨再涨,让年轻人盯上了废旧电路板上可能含有的黄金。近期,短视频平台掀起一股“电子炼金热”,博主们通过展示从废旧芯片、SIM卡等电子废料中提取黄金的过程,吸引了大量流量与好奇。其中,一则“广东男子用SIM卡炼出191.73克黄金”的新闻登上热搜,引发广泛关注。据称是从约2吨原料中提炼出的191克黄金 图片来源:短视频截图1月24日下午,《每日经济新闻》记者(以下简称每经记者)联系到视频发布者“客家炼金师-桥”(以下简称桥),听他讲述了“炼金”背后的真实情况。据桥介绍,他自己从事这一工作多年,近期确实炼出190多克黄金,是从2吨左右的SIM卡中提炼而来,工作量较大,刨除成本后,预计获利约10克黄金。“我们本来就是加工厂,没有‘暴利’一说。并且(进入行业)需要环评资质、危化资质等,还要具备专业的废气、废水等处理能力,个人(从电子废料中提炼)是不允许的。”桥告诉每经记者。记者发现,在视频平台上,以“炼金”为主要内容的视频博主不少。值得注意的是,记者查询《废弃电器电子产品回收处理管理条例》了解到,未取得废弃电器电子产品处理资格擅自从事废弃电器电子产品处理活动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责令停业、关闭,没收违法所得,并处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利润率约5%,从近2吨原料中提炼赚得10克金“我是专业从事贵金属废料回收提炼的,190多克的黄金,都是从SIM卡里提炼出来的。”在受访时,桥向《每日经济新闻》记者介绍,提炼出190多克黄金的SIM卡总重量约有2吨,当时是连卡板和吨袋一起称的。记者还了解到,桥所利用的SIM卡,并非只有普通人常见的手机SIM卡,而是来自通信电子领域的芯片类镀金废料集合。据了解,为了保证稳定性和耐腐蚀性,SIM卡芯片引脚等关键部位会进行镀金处理。与之类似,银行卡芯片、IC卡、电子元件等都属于可回收的含金废料。此外,桥也提到,普通人收集的SIM卡因数量有限,含金量极低,每张仅约0.02克甚至更少,不具备提炼价值。桥搜集的SIM卡等原料 图片来源:短视频截图说起提炼流程,桥显得十分熟练,他也向记者大概介绍了“炼金”过程,“首先将废料泡水⋯⋯然后加入锌丝置换水中的黄金,再用酸水把多余的锌去除⋯⋯”据桥介绍,从泡水开始到最终提炼出黄金,2吨左右的原材料,需要5~6个小时完成提炼。他告诉记者,普通人只看到那整块黄金,但很少去考虑原材料和人工等成本,例如单单是提炼过程中用到水,就因为后期处理成本极高,因此“水费要400元/m³”。他还特别向记者强调,自己是从事贵金属废料回收提炼的专业人士,具有相关资质,并非个人玩家,也不建议普通人自行提炼,毕竟涉及危化品处理,且处理过程中会产生有毒气体等,不安全也不环保。当被问及“这是不是一门暴利生意”时,他给出了明确答案:“我们本来就是加工厂,没有暴利一说。”他介绍,自己不收手机或整块线路板,只收已经拆解好的镀金板。“有专门的人回收、拆解,我们再从他们手里买镀金板来提炼。”他向记者介绍,所提炼的黄金中,大约有95%用来覆盖回收成本等,实际利润率只有5%左右。以本次备受关注的191克金为例,成本约为“191克×0.95=181.45克”,换句话说,从近2吨SIM卡镀金废料中提炼出191克黄金,其中181克相当于原料成本,实际利润只有约10克黄金。这也意味着,按当前金价回收价格不到1100元/克计算,这批黄金总价值最高能达到21万元左右,但扣除成本后,实际利润仅约1万元。“金价稍微跌一点,可能连这点差价都赚不到。”桥坦言,行业利润空间长期稳定在5%左右,现在黄金价格较高,但波动也大。“成本增加了,风险也增加了。经常出现刚买的废料,还没装车就亏的情况。”“炼金热”的另一面:个人可以提炼吗?环保吗?其实,“客家炼金师-桥”仅是在短视频平台上众多“炼金师”中的一位。仅在微信中搜索“金属提炼”视频,便可发现各种打着“电子垃圾处理”“实验炼金”等名称的短视频博主,他们发布的视频也引起各种好奇。每经记者查询了解到,“炼金”在短视频平台火热的背后,是一个庞大的市场。仅以手机为例,据中国循环经济协会估算,我国年均产生废旧手机超4亿部,约60%闲置在家,仅不足5%通过正规渠道回收处理。央广网曾报道,大量闲置的废旧手机,其实是未被充分利用的“资源富矿”:一部手机配件含60多种元素材料,1吨旧手机约能提取200克黄金及其他可再生材料。需要说明的是,“电子炼金”视频在吸引流量的同时,也引发了对环境污染的担忧。在部分视频评论区,“污染重”“治理成本高”等成为高频问题。每经记者查询了解到,早在2009年,我国就出台了《废弃电器电子产品回收处理管理条例》,并在2019年进行了修订,其中明确规定:废弃电器电子产品回收经营者对回收的废弃电器电子产品进行处理,应当依照条例规定取得处理资格。同时,处理废弃电器电子产品,应当符合国家有关资源综合利用、环境保护、劳动安全和保障人体健康的要求。禁止采用国家明令淘汰的技术和工艺处理废弃电器电子产品。上述条例还明确要求,申请废弃电器电子产品处理资格,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具备完善的废弃电器电子产品处理设施;(二)具有对不能完全处理的废弃电器电子产品的妥善利用或者处置方案;(三)具有与所处理的废弃电器电子产品相适应的分拣、包装以及其他设备;(四)具有相关安全、质量和环境保护的专业技术人员。值得关注的是,正规处理企业正通过集中化、技术化手段实现环保与资源再生的平衡。以广东汕头贵屿镇为例,这里曾是“电子垃圾第一镇”,很长一段时间内,因粗放式电子垃圾拆解导致严重污染。自2010年代初期曝出污染问题后,当地便开始了漫长的环境整治与产业升级之路。2014年,每经记者曾深入走访当时正在建设过程中的贵屿循环经济产业园,当时见到部分拆解经营户已入驻产业园接受集中管理,大部分尚未进驻的经营户,也在环保要求下加装了废气处理设备等。(详见《再探广东贵屿“电子垃圾第一镇”:行情不振经营户歇业 产业园冷清企业不愿入驻》)而据央视“朝闻天下”2025年报道,如今,贵屿正通过建设循环经济产业园,实现电子废弃物的集中管控、全程追溯与无害化处理。在贵屿产业园,废旧家电从进园到拆解全程贴上条形码,数据同步上传至国家信息系统。通过高温熔炼等技术,可从废电路板中提取铜、金、银等金属,综合回收率超98%,真正实现“变废为宝”的循环经济闭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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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摘工人准备进林采果。南方周末记者贾梦雅|摄1月初的赣州,刚下过一场小雨,脚底的寒气顺着湿泥往上钻,人们下意识缩肩、抖腿、把手往袖口里塞。和多数货车司机一样,一到这样的季节,薛永军就会穿上一身黑袄、黑裤、黑布鞋。他站在田头,看着山坡下采果的工人,面色凝重——这是他第一次卖脐橙。果树间的窄路只够两个人错身,采摘工人一趟趟把脐橙从林子深处抬出来,筐沿被手套磨得发白。土路旁四名挑果工,蹲下、弯腰、翻捡,动作熟练,坏果、烂果被随手挑出丢到一边。两名倒筐工守着冷链车的车厢口,接过筐就往里一扣,脐橙滚落、碰撞,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车厢里很快堆起一片亮橙色的坡面。薛永军的弟弟则在一旁,一边记录数量,一边紧盯工人的动作。为了这一车脐橙,薛永军从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先配货到安徽,又从安徽继续配货,兜兜转转一周才抵达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全程约两千公里,预计挣得运费1000元,扣除每日200元的车贷,还得倒贴点。“这次来拉脐橙就是赌一把”。交谈中,薛永军告诉南方周末记者,他已经3个月没能还上车贷。2025年12月以来,大批货车司机涌向脐橙、砂糖橘、沃柑等水果产地,“自己拉、自己卖”。没人说得清这股潮水从哪里涌起,只记得,快手、抖音的页面开始不断出现“货车司机卖水果”的视频,随后越刷越多。视频里,司机在产地用最低的价格装满一车水果,凭借高速费“绿通”政策免去过路费,进城后把车厢改成临时摊位,在路口、集市一字排开,然后加一点价进行“直销”。所谓“绿通”,是鲜活农产品运输“绿色通道”政策:对整车合法装载运输全国统一《鲜活农产品品种目录》内产品的车辆,免收车辆通行费;其中“整车合法装载”包括车货总重与外廓尺寸不超限、鲜活农产品占车辆核定载重量或车厢容积80%以上、不与非鲜活农产品混装等要求。在短视频的叙事里,这是一门几乎稳赚不赔的生意:两万斤水果,卖完快则数小时,慢则两三天,到手两万元,净利一万元。可当薛永军和更多司机真正躬身入局后才发现,现实的账本并非如此简单。采果工在搬运脐橙。南方周末记者贾梦雅|摄新手的机遇薛永军原是建筑行业的技术工人,月收入过万,后来工地开始频繁拖欠工资就离开了。看中运输行业现结、周转快,他于2023年掏出5万元并贷款18万元,买下了一辆货车。但没想到,货车也不好跑。全国约有3800万名货车司机奔波在路上。他们常说,“车轮停,收入停”。货车司机的经营模式简单:接单、装货、送达、收钱。如今大量订单来自数字货运平台,物流信息部或货主会按送什么货、跑多少公里、几天时效,给出“一口价”。接或不接,全看货车司机自己衡量,他们要判断价格能否支撑油费、路费、磨损、空驶、压车等风险。“这两年的运费实在是太低了,相同地点,相同货物,运费少了一半。”不止一名货车司机向南方周末记者抱怨。中国物流与采购联合会发布的《2025年货车司机从业状况调查报告》显示,司机普遍反映2024年整体收入较2023年下降,其中个体经营司机反馈收入减少接近八成。报告也显示,货车司机月收入多集中于5000-8000元。其中,受雇司机约67%收入在5000-10000元,分布较为集中;个体司机收入则相对分散,同区间占比约48%,另有近20%月收入在3000-5000元之间。“司机多、货少,价格再低,也有人接。”司机们往往用更长的路程去补运费。原先只跑省内的车开向全国,北方牌照频繁出现在南方干线;不跑云贵川的人,也开始往多山的线路钻。山路费油、费刹车片,事故风险更高,但“有单就不错了”。“实在是没办法了,”薛永军抬头看了看车里的脐橙,“拉货挣钱的话,怎么会想卖水果呢?”事实上,货车司机卖水果并不是新鲜事。有司机告诉南方周末记者,早些年,很多人只是“顺路捎带”,因为冬天水果易储存。若恰巧拉货到某个水果产地,就会买几筐塞进车厢空隙,回家送给亲戚朋友,若还有剩余,就卖给邻居街坊,“赚点油钱”。真正的变化发生在近两年,当“一口价”的货运订单越来越像一场低价竞速,司机们开始把目光从方向盘上挪开去找路。“卖水果”变为越来越多人认真考虑的生计。到了2025年年底,这条路突然被更多人挤进来,重要原因在于,脐橙价格下探,给了新手试水的空间。以赣南脐橙为例,多名果园主告诉南方周末记者,2025年11月开园,市场收购价每斤不足1.5元,而2024年同期,每斤则是2-3元。进入12月,各产地脐橙集中上市,收购价跌破1元,甚至五六毛就可以拿到品相不错的果子。“今年真是卖不动,成本价就1元,卖一斤亏一斤。”一位果园主无奈地说。而在司机的账本里,跌破1元,意味着可以两三万元的总成本入局,靠低价走量挤出利润。水果较于其他的品类走量速度快,购买人群多。冬季的脐橙恰好皮厚耐放、抗折腾、损耗低,可以散装上车,省去装箱与人工成本,试错成本低。而那些手头宽裕、已有客群的司机,选品多样——耙耙柑、果冻橙、沃柑、砂糖橘,它们更受欢迎,单价更好,但也更考验资金周转、保鲜条件和销售速度。铺垫在货车底部,防止脐橙冻坏、碰撞的棉被。南方周末记者贾梦雅|摄“干中学呗”货车司机懂车、懂路、懂一口价的运单,但大多不懂水果。货是什么、装多少、跑多远、多少钱,平台和货主会用一串标准化文字写清楚。可一旦把货换成水果,这套经验就失灵了。同样是一车脐橙,差异往往藏在肉眼不易量化的细节里:糖度、成熟度、果径、果面瑕疵、耐放性、坏果率,甚至同一片山坡的向阳背阴,都能把品质和价格拉开。他们像一群突然闯进另一门行业的学徒,只能先在手机里“补课”。他们问搜索引擎、问短视频平台,更时髦的还会问AI:怎么挑园子、怎么看果子、散装怎么码才不压坏、怎么避免被坑、怎么找靠谱货源。“信息确实比过去透明了。”水果商贩高国套告诉南方周末记者,十多年前他在北京做水果生意,想找产地得靠“跟”——偷偷跟在本地果贩后面,盯着他们去哪里进货、在哪里装车。“现在不一样了,所有信息几乎都能在网上找到。”货车司机们无一不坦言,自己并不懂水果,“一辈子都在摸方向盘,现在做了这个,就干中学呗”。水果商来产地看果,第一句话从不是问价,而是问果子品质;货车司机不一样,他们在电话里就试图把价格压到最低,“五毛五有没有?六毛行不行?”到了现场,才开始谈品质。不懂水果的司机有个共同点,一上来就要看“大果儿”。有人刚下车就指着脐橙树上最大的几个问,“这种有没有?”常常惹得众人笑出声。懂行的会把脐橙摘下来给他看,指着果子说,“大果一般不是好果儿”。脐橙要卖相和口感都稳,果径在85毫米上下更合适;90、100毫米那种大果儿,多皮厚、干水,切开不出汁,口感发柴。对新手来说,这种反直觉的经验,很难靠看视频学会,只能靠一次次上手、一次次前往果园学习。河南三门峡的货车司机李阳第一次被问住,是水果店老板找他拿耙耙柑时,对方问及甜度、规格和产地,他却一个也答不上来,只能含糊其词地说“挺甜”“大果”“四川来的”。他是“越拉越有经验”的典型。后来,他再去水果产地,就会盯着同一品种在不同园子、不同坡向、不同采收期的差异;跟着装车和分拣的工人学怎么判断果面、怎么摸硬度、怎么挑出容易烂的那一筐。在采访中,李阳颇感骄傲地分享,如今他不仅会看果,还会看树。知道每一类水果的生长周期,哪个阶段该施什么肥,哪一阵雨后病害容易上来,甚至在决定拿果时会看日历和天气——这不是玄学,而是为了预估成熟度、采收窗口和运输风险。挑果工与装车工正在为薛永军的货车装脐橙。南方周末记者贾梦雅|摄最忙碌的角色短视频平台成了新的“交易集市”。产地果农、果园公司往往会在个人主页或视频中留下联系方式,镜头里掰开脐橙讲“看这个皮”“看这个色”,顺手甩出一句“要货加我”。货车司机们照着打过去,逐一询价,却很少直接找他们拿货,而是喜欢找一类叫“代办”的中间人。被问及为什么不直接找果农?司机们的回答几乎一致:担心被骗,也担心自己挑不出好货,还担心装车当天出岔子,到时该找谁协调。高国套说,在产地,水果商同样喜欢通过代办找货源。水果供给高度分散,园子分布零碎,且每年的果子可能存在差异。而代办熟悉当地的一切,谁家的园子今年树势好、哪片坡向着色更均匀、哪支采摘队手脚快、哪条路可以进多大的车、哪个时间点能放价。“找代办能多看货、多比价、出了事也好处理。”多名代办告诉南方周末记者,他们的生意模式大致有三种:一是按装车斤数收服务费,带人看园、看果、谈价,并协调采摘装车,按斤收代办费;二是先把一片园子的货以相对低价锁下来,再加价卖给买方,同时仍按斤收服务费,利润来自价格差、信息差和时间差;三是一口价承包整片园区,自己雇人采摘、自己承担损耗与滞销风险,再转手卖出。“越往后走,资金、人手、判断力的门槛越高,行情一变,亏得也越直接。”同样做代办的薛汉藤坦言。代办是这股“货车司机直销水果潮”里最忙碌的角色。和代办阿龙搭上话,是在1月7日上午十点,他说自己前一晚凌晨一点才睡,早上六点醒来,两眼一睁就开始打电话,此刻正准备出门吃早饭。阿龙个头不高,身形偏瘦,之前做过二手车生意,头脑灵光、算数很快。他做代办才两年,已在当地水果圈“小有名气”。他有两个手机,一个放在方向盘旁边支着免提,一个搁在腿上,屏幕亮着一排未读信息。他解释说,其中一个微信号已经加满了。和他共处的6个小时里,他的通话几乎没断过,在普通话和方言之间跳跃。自2025年12月以来,他每天要接打几百个电话,有司机的、果商的、果园主的、采果装车团队的等等。只有偶尔的通话间隙,才能插进问题。他会选择性地回答,但时常沉默,“脑子里事实在太多”。阿龙的团队不大,五个人,四辆车。每天开着车带客商四处看果。2024年,这些车里坐着的大多是果商果贩。2025年,车里更多坐着货车司机。“每天十辆车出去装果子,其中有九辆是货车司机的车。”阿龙团队成员阿骏告诉南方周末记者,2024年,从果园11月开园到次年3月,团队总共卖出去两百多万斤果子;到了2025年,一个多月的出货量就已经超过2024年总量,“每天出货二十万斤”。需求一下子涌上来,最先缺货的是“便宜好货”。进入1月,脐橙果园中,小园好果已少,大园好果更贵,仓储货又在等春节溢价。货源紧张到一定程度,中间人只能再去找中间人。阿龙团队不得不去找同城其他代办交换信息,但交换不是免费的。在这个信息比黄金贵的时段,抽成亦十分可观。阿龙的代办公司园区外。南方周末记者贾梦雅|摄“水果战队”渐渐,果园出现了一群令阿龙头疼的人,他们开始慢下来,开始对比,也开始抱团。有一群货车司机跟着阿龙的团队看了四五天果子都没定下来。这群人中,最能说会道的是王希龙,大家叫他“龙哥”。龙哥嗓音沙哑,说话幽默,他告诉南方周末记者,之前做过七年主播。龙哥组建了“水果战队”。战队最初只有四个人,素不相识,因第一天碰巧坐在同一辆车里去看果而熟络起来。组队的想法也是龙哥最先提出。到访第一天,他们连看了三四个果园都不满意,小果园果量少、管控差、品质差。大果园管理严、货量集中、品质平稳,但价格高且不愿意散卖。龙哥于是在车里跟同伴说,“先把量搞起来,再去找大园子,还能压压价”。薛汉藤说,脐橙这种品类,量多确实有压价优势,“但通常也就1到2毛”。可这一毛钱对司机至关重要——一车几万斤,一毛压价就是几千元,直接决定这趟车是赚是赔。后来来找阿龙的司机越来越多,大家在阿龙公司门口、办公室里一再遇到,队伍就像滚雪球一样变成十多人,龙哥也顺势提出“二十万斤计划”,专找大果园。真正让“水果战队”成规模的,是队里两位来自山东的90后男生。两人此前是同事,一到运输淡季就用货车去原产地采果拉出去卖,这几年一直如此。龙哥记得,有一次他们去到一个果园,其他人还在往里走,这两人站在路边远远望了一眼就说“不行”。别人还没看出问题,他们已经指了出来,最后代办也慌忙打圆场,也表示果子确实不太好。之后的战队成员去不去、订不订,常常要等这两个人一句话,他们的判断成了风向标。“几人一绑定,一人说好,全车都能订;但只要一人说不行,所有人都开始按兵不动,很难搞。”阿龙挠头。每天看果回来,阿龙的办公室就挤满了人。大家分尝不同果园带回的脐橙,用测糖仪比甜度,争论哪家更好。账也同步算着:市面脐橙已卖两个月,超市能卖两三元,可流动摊贩已打起九毛九的价格战。如果八毛五拿货,算上人工、油费和损耗,落地成本就得一块多,“这价太难卖了”。越算越紧,越紧越想再看看果园,压压价格。战队内部偶尔能够嗅到一些隐蔽的压力,有人其实想尽快订货,面对“再看看”的一致决定,只能面面相觑;也有人提出不同看法,很快就被反驳回去。每次一帮人聚在一起时,龙哥会三令五申“不强求”,但同时强调要“团结一致”。在信丰县看果的第六天,这支队伍终究耗不住了。连着跑了十几个园子,每多耗一天,利润就被削薄一层,时间也在推着他们做出选择。龙哥带着几个核心成员,最终以每斤七毛的价钱,包下了一座园子里全部十万斤脐橙,并非十分中意,只是品质和价格勉强可接受。其余人分头行动,一队人以八毛五的价格拼车另订一园,还有人咬牙决定,第二天接着看。“水果战队”一起检测脐橙糖度。南方周末记者贾梦雅|摄决战目的地果子装好、封车、上高速时,真正的风险才开始显现。在产地装车那一刻,司机们通常已经算过一笔账,果价、代办费、挑果倒果的人工、装卸费、油费,再加上途中损耗。此账一出,便对最终售价有了大致的判断。只是,数字算得再细,也只是到目的地之前的账。真正决定能否赚钱的,是到站后车停在哪座城市的哪一段路口,以及那块纸板上写什么价。黄牌货车进城难,是司机们绕不开的第一道门槛。司机们的车多为大型货车,主要分为黄色牌照和黄绿双拼色牌照,前者属于传统燃油车,在环保和交通压力下面临严格的进城限制;后者作为新能源车,享受政策鼓励,在绝大多数城市的核心城区享有更宽松的通行权。目前,黄牌货车仍占多数。限行让他们很难进到城市核心区,更多时候只能在外环、高速路口、县城边缘、乡村集市摆摊。真要进城,就得卡着限行时间外进出;即便挤进去了,也常被城管、交警追着走。“停错一个地方,半天就没了。”目的地怎么选,决定了定价的上限。进价差不多,卖价却能差一倍。司机们的经验是,江浙沪消费力高,1元以下的采购价,最终卖到3元以上并不稀奇;南方人买得少,一次拎两三斤,反倒更能接受高价;北方常成袋买,走量,价就得压下来;乡村集市人少但量大,定低价以便跑量;县城人多但量少,摊位更分散,有时反而要抬高单价,靠每斤多出来的几毛去补损耗。6米8的车,2.2万斤的货,第一车脐橙装好后,龙哥连夜从赣州赶路,目的地是浙江省宁波市周边的镇。他说自己当时没想太多,就盯着一个时间点,元旦前最后2天的销售旺季。2025年12月30日下午3点,他把车停在工厂旁的一块空地,掀开篷布,装上喇叭,架起电子秤,把纸板往车头一靠,写上价格。下班时间,人潮涌来,六小时,全车脐橙卖光。最新的一车脐橙,按照原计划,他仍想拉去宁波卖,“水果战队”里的几个人也都看好那边,“价格能撑起来,客流稳定,吆喝的力气不会白费”。但装车后,龙哥家里临时有事,方向一拐,改去景德镇。但在这里,龙哥却遭遇危机。一天早上,龙哥把车停在一排门面外,刚摆开,附近水果店老板就走了过来,看了眼价格,没吵,转身打了电话。不久,房东出现,几个本地人围上来,语气不凶,但态度强硬,“你这车停这儿不合适,走吧”。好在被正在买水果的顾客给拦了下来,房东只能带人悻悻离去。“他店里卖3.98元/斤,找人来也正常。”另一位司机也遇到过类似情形。有的水果店会举报你占道,会说你影响门口生意;有的还会把顾客拉回店里,高声讽刺,“你去他车上买,坏了没人管”。司机们听了也不反驳,就让顾客当场掰开尝。若在外地卖货,遇到强硬的同行,只能更换地点,秤收了又摆,摆了又收,“外地人不好和本地人起冲突的”。2025年12月23日,安徽合肥庐阳区颖上路,一货车司机正在销售新鲜水果。视觉中国/图渠道,是跑出来的对货车司机们来说,卖水果挣钱的一大要义是“快进快出”。他们不仅要考虑投入成本,还要纳入放弃跑车送货挣运费的机会成本。采购、装车、赶路、摆摊,一环接一环,每个人都想着尽可能在两三天内将全车水果清空。拖得越久,损耗越大,这笔账就不划算。真正卖得快的,往往不是嗓门最大的人,也不是定价最低的人,而是有渠道的人。有的货车司机到地方后,直接低价出给批发市场,虽然利润薄,但能一口气出掉大半车,风险瞬间转移;有的走社区团购,提前在微信群里收订单,货到后用小面包车或平板车从大车上分装,一户户送上门。“终究是个买卖。要想赚钱,得有退路,有筹划。”龙哥说得直白,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一定赚,但不会亏,因为他有门路可以消化掉可能滞销的果子。“啥都没有,一头猛扎进来,很容易赔钱。”龙哥说,若最后卖不动,他便会低价分销给熟悉的批发商,把损失锁住。李阳的货车还未抵达三门峡,他要卖什么、哪天到、什么价、车停在哪里等消息早已在他和家人运营的微信群里传开。这是他每次拉水果返乡的常态,车还没停稳,一两百号人早已在目的地候着,就等开厢卖货。这门“到货就卖”的本事,是他用几年时间跑出来的。2022年底,他路过四川,听人说耙耙柑好卖,就顺手买了几筐塞在车厢缝里带回小区,低价分给邻居尝尝。没想到第二年,已经有人在业主群里下单等他再拉水果。接着,订单从一个小院蔓延到整个片区,水果店老板也开始找他拿货。如今,他已不用“顺路带货”,而是开着自己13米的半挂车,专程从产地拉整车。近二十个微信群陆续建起,短视频平台也开了直播。可李阳终究是少数。山东潍坊货车司机孙志勇的第一车脐橙,在拉回家后先分出1万多斤给熟悉的批发商,剩下半车自己留着卖,但没想到耗费了一个多星期才卖完,但他也不急,“挣得还是比运费多点,就够了”。薛永军的货车内部。南方周末记者贾梦雅|摄薛永军的第一车水果销售得并不理想。1月6日中午装箱完毕后,农户留他在家里吃午饭,他拒绝了。他想尽可能快地赶回河北,越早到家越早开卖。他和弟弟两人当晚将车停在服务区休息两三个小时后,又继续赶路,于次日晚上7点抵达,8日早上5点多他就把车开出去卖脐橙。薛永军只有零售散卖这一个渠道,三天过去,他只卖了1000斤。纸板上的数字换了两次:先是1.7元/斤,后来改成1.5元/斤。旁边停着同样的大车,价格写得更低:9毛9/斤。薛永军说自己的果子更好,果面更干净,掰开也更出汁,可村里买水果的人更在意“划不划算”。据他测算,顶格5毛的净利,三天也就赚500元,还是不够还每天的车贷。1月11日晚,他说,下午去买了两百多个筐,已经陆续把脐橙卸下车,堆在家里,打算让弟弟找辆小车慢慢卖。他不能再守着那辆大车等人来买,“我得继续跑车送货”。石家庄的夜里气温已到零下,电话那头风呼呼响,他语速缓慢。挂电话前,他又提了一句,过年前还是想去广西拉一车砂糖橘回家卖,“砂糖橘在老家过年必备,还是想再试试”...
原标题:中国传审查简街资本等外企参与国内ETF交易情况中国官方据传正在审查美国知名量化交易与投资管理公司简街资本(Jane Street),以及其他外国公司参与中国规模达8590亿美元(约6万亿人民币)交易所交易基金(ETF)市场的情况,寻求有关经纪商开展此类活动的信息。彭博社星期二(1月13日)引述消息人士透露上述消息,称中国监管机构迫切希望了解这个快速增长行业的交易模式,尤其在印度对简街资本采取监管行动之后。去年,印度监管机构指控简街资本操纵指数,误导散户投资者。这家总部纽约的公司则否认这些指控。简街资本在电子邮件声明中表示,该公司“正与包括瑞银在内的全球交易对手方,在各个资产类别中照常开展业务”。中国证监会的代表未回应寻求评论的请求。...
预约3天,排队1小时,在博物馆对着文物膜拜半天,临走瞟了一眼简介,一个小小的“(仿)”字赫然出现,合着我费这么大劲看的都是假货?这阵子博物馆领域闹翻了天。前有南京博物院“捐献门”事件迷雾重重,后有江西博物馆米芾展品真假疑云。舆论围绕两家博物馆的真文物到底去哪儿了争论不休。劲旅君注意到,在此波热议浪潮中,有一个衍生话题正在逐步显现,并在舆论层面持续发酵,那就是:如果一家博物馆展出的文物一半是“假货”,你还会有兴趣参观么?这个话题源于大家参观博物馆时发现的一个小细节,即如今博物馆里展出的文物真迹似乎越来越少,复制品却越来越多。更重要的是,不仅仅是那些位于金字塔尖的镇馆之宝们多以复制品形式出现,有些在大众眼里并非是独一无二的普通文物也都打着“(仿)”的标签对外展出。博物馆的意义在于让大众通过近距离接触文物来深入了解历史,但是当文物复制品大行其道,是否还会诱发我们的参观热情呢?01这几年,很多人突然发现自己在博物馆里能够看到文物真迹越来越少了。在社交媒体上,大家纷纷晒出自己被“骗”的经历。有人偶然得知外地一家博物馆有一件自己特别喜欢的、以往只能在书本中看到的文物,随即就兴冲冲的提前规划2天行程,专门预约了博物馆门票去打卡。然而等他在展厅隔着玻璃柜看到这件文物本尊时却愣住了,因为简介里明确注明这是一件复制品。这件复制品也算是仿得惟妙惟肖,精美绝伦,自身艺术成分就有好几层楼那么高。而且他也充分理解官方为了保护文物真迹而“以假代真”的展示方式。但是当他站在这件复制品面前时,还是有一种无法打破的心里隔阂,感觉自己无法与这件“假文物”建立情感共鸣,进而对这件文物背后的历史文化产生进一步探索的兴趣。还有人感叹,自己曾疯狂种草某件国宝,日常就对其做了大量研究,结果抽时间去博物馆现场膜拜时却发现,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和自己在网上看到的高清图片有很多出入。后来一番了解才知道,这件被当成博物馆镇馆之宝的国宝根本就是个复制品,但是博物馆却从来没有提及此时,也没有进行标注,这让网友有一种被博物馆当冤大头戏耍的羞辱感。也有人疑惑,国宝级文物用复制品替代展览就算了,怎么感觉有些博物馆里的普通文物全都是复制品呢?到底哪些文物应该用复制品替代展览,哪些文物可以让本尊直接对外展览,到底有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02面对大众的质疑,博物馆们异口同声的给出的解释是:出于保护文物古迹真迹的需要。客观来说,有些文物古迹的确经不起长期展览,甚至会因为过度被置于参观环境下而导致加速毁坏。最被大众熟知的案例自然就是敦煌莫高窟。毕竟在狭小的洞窟中,川流不息的参观者呼出的二氧化碳、带进去的各种气息,的确会让这些千年前的壁画加速腐朽。所以当敦煌莫高窟宣布减少洞窟开放,提供复制品参观时,大众是完全可以理解与接受的。只不过当“保护文物古迹”成为一个万能的挡箭牌,被有些博物馆当成是用更多复制品替代文物真迹时,感觉这里面有东西就开始不对劲了,随即出现诸多疑问:这些文物古迹是真的被很好的保护起来,还是被有心人顶着“保护”的名义做了些别的呢?而南京博物院“捐献门”事件的爆出,恰恰完美印证了原本就满腹狐疑的大众猜想,合着博物馆给我们看假文物,真文物都被倒腾到拍卖场上去了啊?!早在前两年,社交媒体上爆火的鉴宝博主 @听泉鉴宝 就爆出过一个流传度很高的梗“博物馆一件我一件”,指的是有些鉴宝者竟然拥有博物馆级的文物藏品,着实令人差异。彼时就曾引发大众对于博物馆文物安全的担忧,没想到如今网络热梗却照进现实。有博物馆从业者无奈向劲旅君透露,现在不少博物馆的确存在复制品高坐展台,文物真迹深藏仓库的情况。而导致这一现象的主要原因,除了存在文物真迹被掉包这种极端恶劣案例之外,其实很大一部分程度上也源于博物馆自身的管理能力与运营逻辑的不足。有些博物馆明明文物古迹就在仓库里堆满了落灰,它们也懒得拿出来参观,因为让真文物出现在大众眼前,背后是需要一系列复杂的流程与工作的,这涉及到庞大的工作量、倍增的安保力量、无法防控的风险,大幅增加的预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其将真文物摆出去担惊受怕,还不如放个仿制品,你好我好大家好。有博物馆甚至提出这样一个观点,反正90%来参观的人根本就看不懂文物,亦无法辨别真假,他们就是跟风打卡而已,满足这些需求用高仿的复制品足矣,何苦还需劳驾真迹?事实果真如此吗?03遗憾的是,恰恰相反。对于博物馆里展出的文物,99%的参观者都存在强烈的参观真迹的诉求。曾经有家国际知名博物馆由于其镇馆之宝每天参观的人太多,于是就请大师制作了一件惟妙惟肖的复制品同样放在博物馆里。馆方的本意是希望可以分流部分参观者,而且还在宣传时特别强调这件复制品可以更近距离的拍照和观摩。奈何面对着这一真一假的镇馆之宝,真文物面前依旧人山人海,复制品面前门可罗雀。正是应了那句话,有真的谁还去看假的啊?!劲旅君对此感同身受。前几天劲旅君前往斯里兰卡考察,去了当地最有名的历史文化遗迹狮子岩。这是公元5世纪当地统治王朝打造的一处宫殿和寺庙群,被誉为世界第八大奇迹。而让这处历史文化遗迹身价倍增的其实是残留在悬崖峭壁上的22幅岩壁画,正是因为它们的存在,让现在的我们对1500年前的这个古老王朝有了近距离窥探的机会。当劲旅君以超近距离仔细观摩这些岩壁画时,仿佛亲身穿越到画中的那个年代,脑海中迅速浮现出这片宫殿和寺庙群最鼎盛辉煌时的盛景,以及当时生活在这个王朝的人们的面貌。一瞬间,我感觉这些岩壁画成为我作为一个普通游客穿梭到古代斯里兰卡王朝的“传送门”,让我深刻叹服千年以前人类的文明与智慧,这是只有文物真迹才能诱发的深刻体验。04劲旅君认为,大众并不是一定非要在博物馆里看到文物真迹才罢休。我们首先在意的是博物馆的公信力。博物馆的职责是保护与展览文物,大众默认自己在这里看到的都是独一无二的真迹。即便大众看到的不是真迹,博物馆也需要注明这是一件复制品以及相关原因,这是对公众知情权最起码的尊重。我们其次在意的是博物馆的运营能力。博物馆热已经持续好几年,随着更多人涌入博物馆,大众对于博物馆的需求已经从“走马观花”转变为“深入探索”。对于博物馆而言,如何让大众看到更丰富、更有意义的文物真迹,本身就是其运营能力的深度体现。故宫博物院前院长单霁翔曾表达过一个观点:如其让大批文物真迹在仓库里吃灰甚至腐烂,不如多耗费一些精力整理出来让大众参观。要知道我国每年因为博物馆存储不当而损毁的文物也是个天文数字。我们最后更在意的是大众是否会因噎废食。当大众意识到自己被博物馆的假文物愚弄后,他们是否会丧失对博物馆的兴趣,进而不再相信博物馆、不再对文物背后的历史文化感兴趣,这才是对整个社会深层次的影响。05大众对文物古迹的参观需求与博物馆保护之间不应该成为尖锐矛盾,其实有些切实可行的方法能够让双方都彼此满足自己的诉求。例如,博物馆可以在官方线上渠道公布馆藏文物真迹名单。一方面,博物馆要更加清楚的标注所展示的重点文物是否为真迹的标识,以此来提示大众在这里可以亲眼看到这些真迹;另一方面,博物馆也可以明确标注哪些文物古迹是在馆藏,但由于哪些原因用复制品替代展览,以此满足大众知情权。再比如,针对更多游客对文物真迹参观的需求,博物馆可以尝试以研学、讲座、体验等方式,以限定预约近距离参观的方式,把那些不适宜长时间、大范围展出的文物真迹在小范围开放给特定群体。这不但能够让文物真迹的知名度大幅提升,而且能够成为博物馆特色玩法。还比如,博物馆可以将这几年火爆的线上展览与文物真迹参观相结合,通过把很多尚未能够进入展馆的文物真迹线上化的方式,让更多人能够在线上与文物真迹亲密接触。未来等到这批文物真迹能够线上展览时,再吸引这批线上的忠实粉丝参观。无论如何,我们希望未来更多文物古迹能够以更合理的方式出现在博物馆重,也希望这些文物真迹能激发更多人对历史文化的关注与好奇。这才是博物馆存在最大的价值。...
2025年上半年,京津冀地区的某基层医院院长刘钢(化名)拍板,引入了一套业内评测靠前的医疗大模型系统,希望能够重点解决电子病历生成的效率问题,顺带提供简单的疾病辅助诊断。在医院内部讨论时,以刘钢为代表的医院管理层对此普遍持乐观态度。在过去的一两年时间里,开发医疗大模型的主导权始终被牢牢地攥在头部医疗AI公司和大三甲医院的手中。单纯从技术逻辑来说,大模型具备向下兼容的特性,就好比能解高等数学的人,一定精通加减乘除。所以,对于既不想错过这波AI技术福利,又拿不出更多经费和资源的基层医疗机构而言,择优引入已经在头部三甲医院“跑通”的大模型产品,是一种隐性共识。但项目的进展却并不顺利。产品落地一个多月后,刘钢发现,无论是在电子病历生成环节,还是辅助诊断层面,模型都没有达到预期效果,甚至还有点“负作用”。比如,这套模型似乎并不能识别当地老百姓的“方言”,导致生成的病历文书错乱百出,医生还得花更多时间来手工校正;在给出辅助诊断时,由于基层医疗机构的检查检验数据没有完全打通,模型给出的结果也远不如在头部医院里运行时那么精准。“这种现象并不是个例。”北京清华长庚医院医学数据科学中心主任李栋长期关注医疗数据挖掘和AI在医疗场景中的应用。在他的观察视野里,当头部医院训练好的大模型下沉到基层医疗机构时,“水土不服”是普遍状况。他的反思是,这种现象和大模型技术本身无关,而是存在结构性问题,“根本原因就在于模型的训练和应用,是完全不同的场景,会有一个错位。”另一家长三角基层医院院长的评价则更为具体:“模型针对的疾病谱和人群特征与基层有差异,导致判断准确率有所下降;或者操作流程复杂,反而增加了医生填写数据、反复核对的负担,没有真正‘减负’。”这是今天国内AI医疗宏观叙事下的一个插曲。几乎每一家投身于AI浪潮的医疗企业和头部医院都以“普惠基层”作为最高价值观,这也符合国家最新的政策方向。去年国家多部委联合发布的《关于促进和规范“人工智能+医疗卫生”应用发展的实施意见》中,深化重点应用的第一块就是“人工智能+基层应用”。《意见》中给出的明确目标是:到2030年,基层诊疗智能辅助应用基本实现全覆盖。但事实上,这条路,或许远比我们想象的要难走得多。一、沉不下去的大模型在刘钢所在的医院,曾经由他力主引入的大模型及其配套的算力设备,已经闲置许久。在和相关方的几次业务复盘后,他才意识到,大模型并非天然适配所有医疗场景,它对运行环境的依赖程度,远高于多数医院的预期。一旦脱离头部三甲医院所拥有的制度、流程与资源配置,大模型就很容易从“效率工具”变成“额外负担”。首先缺位的,是数据的完整性。在头部医院,数据并不是简单的“多”,而是高度结构化、规范化——病历书写遵循统一格式;检验、影像、病理等系统也可以互联互通;医生个人书写习惯的差异也被流程不断压缩。这种环境,为大模型提供了一个相对干净、可预测的输入空间。但到了基层医院,大模型需要面对的现实状况却恰恰相反。比如,一个肿瘤辅助诊断的模型,在头部医院的场景里,往往需要加以高质量的生化、影像甚至是基因层面的数据才能得出相对准确的结论,而这些数据在基层医疗机构并不容易获取。“即便是最简单的影像,在设备相同的情况下,大医院放射科的技师和基层医院医生做出来的都不一样。”一位长期专注医疗器械投资的业内人士表示,以磁共振为例,在头部医院,什么样的患者该用什么样的剂量、层厚、床速都有严谨的规范,而操作差异会对数据结果产生直接影响。更重要的是,基层医院患者的就诊路径本身就不连续。“病人在基层只看普通病,一旦遇到稍微复杂的情况,就会转到上级医院。”李栋指出,这意味着患者数据天然是碎片化的、跨机构分散的,很难形成完整的纵向病程数据。很多头部医院模型所依赖的输入变量,在基层根本无法完整获取。此外,在头部医院和基层医院,疾病谱也存在着很大差异。头部医院主要面对的是疑难杂症、复杂病例,而基层医院则以多发病、常见病、慢病管理为主。当模型从训练场景进入应用场景,这些问题便被迅速放大。“你用一个为复杂疾病、多模态精细诊断训练出来的模型,去应对基层的发热、腹痛、高血压管理,本身就存在错位。”这种错位在基层诊疗场景里的呈现形态是,模型往往会给出和医生判断不一致的结论。于是,事情开始向更复杂的方向发展——医生不敢轻易否定模型,就要花更多时间去核对原始信息、补充检查,甚至组织多部门讨论。对基层医生来说,这些大模型产品非但没有为他们减负,反而成为新的工作负担。医生没有感受到模型带来的便利,但医院管理者却要为此承担不小的开支。在很多产品演示中,大模型的成本往往被折算为“单次部署价格”,一套系统多少钱、一台服务器多少钱。但对医院而言,真正的负担来自持续性成本——算力、人力和运维。一家南部省会城市的非头部三甲综合医院院长张琦(化名)告诉《健闻咨询》,真正要让大模型在医院里跑起来,每年光算力成本就要几百万,这就几乎占掉了医院全年的信息化预算额度。再加上数据清洗、流程适配、结果验证,都需要具备医疗背景和工程能力的复合型人才,“像我们这样的医院都负担不起,何况是规模更小、资金更紧张的基层医院。”更隐蔽的一层错配,来自效率逻辑本身。在技术叙事中,医疗AI的价值常被概括为“提效减负”。但在一些非头部医院看来,这个逻辑并不完全成立。一方面,医院并不总是处在人力严重不足的状态。很多岗位的人力配置,恰好是围绕现有工作量形成的平衡。一旦AI带来效率提升,反而会出现“多出来的人做什么”的现实问题。另一方面,在现阶段,AI更多是“部分替代”,而非“完全替代”。医生和护士仍需承担大量监督、校验和兜底工作。在未能真正释放人力成本之前,效率提升很难转化为组织层面的收益。这也是张琦所强调的矛盾所在:投入几百万算力,换来的是“提高了一点工作效率”,但这点效率既无法直接减少编制,也难以显著改善医院经营状况,决策层自然不会满意。二、基层医院的尴尬即便在“水土不服”的现实面前,也很少有基层医院会否认自己对大模型的需求。在多位基层医院管理者的共识中,基层真正需要的,并不是高精度、多模态的精细模型,而是更贴近真实工作流的“智能助手”——功能克制、场景明确。这种助手的落点,往往集中在几类高频、低争议的场景:慢病和常见病的风险评估与病程管理、患者随访与分级诊疗提示、护理文书的辅助书写,以及与医联体上级医院之间的转诊协同等。正是在这样的需求背景下,一部分基层医院选择了“自己干”。江浙沪地区的一家县级医院院长徐立(化名)告诉《健闻咨询》,过去一年,他们接待了不少于10家AI医疗企业的来访,产品形态基本是和头部医院联合开发的专科大模型,比如针对某类疾病的辅助诊断、高难度外科手术的辅助执行等等。评估下来后,他觉得在本院落地应用的空间不大,便果断转向了自己主导研发。徐立的思路很明确,针对自己所在县域的常见病种,研发多个专病小模型,嵌入基层专病中心的建设。在这些模型产品中,全病程管理的功能要优先考虑,单个项目的成本控制在十几万元。目前,他们已经在心血管疾病、脂肪肝、减重、甲状腺结节等专病领域有了一些成果,部分产品还卖到了中西部地区的同级别医院。“我们从来不做大而全的东西。”徐立表示,县域医院的患者面本来就有限,与其追求疑难杂症的精准诊断和治疗,不如把资源用在常见病、多发病的筛查、随访和患者管理当中。和徐立在多个小病种上发力的策略不同,张琦所在的医院目前把经费和资源集中投向了一个覆盖更广,体量更大的领域——护理。过去AI在医院内的应用,更多围绕医生展开,集中在辅助诊断、病历书写或患者服务上。而作为与患者接触最频繁、信息采集量最大的群体,护士的需求很少被头部的医院和大厂所关注。基于这一判断,张琦所在的医院集中投入研发更多基于护理场景下的AI应用,形成一整套系列工具,例如辅助护理文书书写、提供智能化宣教、部分随访和管理工作等等。这些应用规模不大,却更贴近基层医院的真实需求,能够解放医院内部人力资源最为紧张的护士岗位。但“自己做”,也有“自己做”的风险和局限。算力依然是绕不开的现实约束,即便是小模型,一旦要在全院范围运行,服务器投入也可能达到数百万元;人力同样是个问题。既懂医疗又懂数据的复合型人才,在基层医院并不多见,“现在医院成本管控比较严格,招聘也都很谨慎,单纯为了做模型去招人,院里面也不太说得过去”。徐立表示。张琦也有同样的纠结。在整体预算收紧的情况下,AI投入显得尤为尴尬——不投,担心被边缘化;多投,又很难看到短期效果。这使得基层医院对AI的态度更趋于谨慎,能用现成工具解决的,就直接引入使用;但一些明显体现医院自身特色的场景,还是要自建或深度合作研发。他告诉《健闻咨询》,医院在与外部AI厂商合作的过程中,也曾遇到过效果很好的大模型,但每到洽谈落地的阶段,厂商要价往往高达一两百万,让医院望而却步。“我们每年用于AI与大模型相关的科研经费大概在600万元左右,只能支撑小范围的大模型应用试点。”三、让子弹再飞一会在经历了水土不服的现实、以及基层医院各自摸索的阶段后,一个共识正在逐渐形成:医疗大模型并正在被政策与现实共同推向基层。但它的落地方式,不会是简单复制头部医院的技术形态。真正的问题,已经从“模型能不能做出来”,转向“谁来做、为什么做、怎么持续做”。从政策层面看,无论是医联体、紧密型医共体建设,还是分级诊疗、慢病管理、基层首诊等目标,都在持续抬高基层医疗对信息化与智能化的要求。大模型所承载的标准化、规模化、跨机构协同等能力,正是这些政策试图解决的问题。从现实层面看,基层医院同样承受着结构性压力。人口增速放缓、病源增长乏力、人力成本居高不下,使“减员增效”成为医院的基本生存逻辑。李栋指出,长期来看,医院一定会逐步提高“机器替代”的比例,只是节奏取决于产品成熟度与社会承受度。在这种双重挤压下,基层医院不太可能完全绕开大模型,只是它们更需要的是“能用得起、用得稳”的形态,而非参数竞赛的结果。如果单家基层医院难以承担算力、人力和试错成本,那么医联体或医共体,正在成为一个现实可行的中间层。在李栋看来,头部三甲医院并非天然有动力将技术“无偿下沉”。真正可能形成动力的,一是样本需求,二是未来收益。对头部医院而言,模型要持续进化,就需要更具代表性的临床数据,而基层医院恰恰掌握着数量最多、结构最广泛的患者样本,头部医院与基层医院可以通过联合研发、参数优化等方式完成价值交换。另一层动力,取决于制度法规是否允许大模型为头部医院带来商业回报。如果未来AI医疗产品在定价、收费甚至医保支付上获得明确路径,头部医院通过模型租赁、服务输出或联合运营实现回本,才可能持续为其投入资源。医联体在其中的意义,不只是技术下沉的通道,更是成本与收益的“缓冲器”,算力集中部署、模型统一维护、基层按需调用,既降低单点投入,也避免重复建设。在技术路径上,一方面,大参数模型对算力和数据的依赖,使其天然偏向头部医院。另一方面,在基层场景中,真正高频、可标准化的问题,往往集中在有限病种与固定流程中。因此,更现实的路径,是围绕区域优势病种、高发慢病或特定工作流,构建轻量级、垂直化的模型或智能模块。一旦在单场景中跑通,既能直接改善工作体验,也更容易说服管理层继续投入。这种“轻量化、模块化”的策略,也为商业化留下了空间。无论是基层医院之间的同级输出,还是在医联体内的标准化部署,都比整体系统更容易复制。综合来看,基层大模型的解法,并不是一条单线技术路线,而是一组制度条件的叠加:明确的支付预期、合理的数据资产规则、可分摊的成本结构,以及对场景边界的克制选择。在当前阶段,李栋为基层医院提出的建议更接近现实理性:让子弹飞一会儿,先看清哪些坑已经被踩过,再决定是否入场。对基层医院而言,这并不是退缩,而是一种更审慎的进入方式。毕竟,真正的失败,并不是起步慢,而是花了钱,却用不起来。...
中国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起草新规,禁止应用程序(APP)在无关场景调用相机、麦克风权限。据中新社报道,网信办星期六(1月10日)就《互联网应用程序个人信息收集使用规定(征求意见稿)》向社会征求意见。征求意见稿提出,互联网应用程序应当仅在用户主动选择使用拍照、发送语音、录音录像等功能时调用相机、麦克风权限,不得在用户停止使用相关功能或者无关场景调用相机、麦克风权限。新规旨在规范互联网应用程序个人信息收集使用活动,保护个人信息权益,促进个人信息合理利用。征求意见稿提出,收集使用个人信息应当采取对个人信息主体权益影响最小的方式,限于提供产品或者服务所必需,不得超范围收集使用个人信息。征求意见稿指出,互联网应用程序应当在首次启动时,通过弹窗等显著方式向用户告知个人信息收集使用规则,并在用户充分知情的前提下,取得用户同意规则的明确表示。征求意见稿要求,互联网应用程序不得通过调用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权限收集使用用户以外其他个人信息主体的个人信息,确需用于满足通讯联系、添加好友、数据备份的除外。互联网应用程序向第三方提供个人信息的,应当取得用户的单独同意。根据征求意见稿,互联网应用程序应当为用户提供注销账号的便捷功能。用户注销账号的,互联网应用程序应当在15个工作日内完成账号注销,删除已收集的相关个人信息或者进行匿名化处理。意见反馈截止时间为2月9日。...